帮手下午就来了。是个二十出头的华裔女孩,叫林薇,中文说得磕磕巴巴,但听到要参与时代广场的活动,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“陆老师,我在TikTok上看过您的视频!那个大妈跳舞对抗做空资本的!太燃了!”
陆川被她逗笑了:“叫我陆哥就行。来,先学调面糊。比例是秘密,不能外传。”
“我发誓!”林薇做了个封嘴的手势。
教学很顺利。林薇有烹饪基础,学得快,还能举一反三:“陆哥,如果加一点泡打粉,会不会更蓬松?”
“煎饼不要蓬松,要薄而韧。”陆川示范,“你看,面糊倒下去,用刮板这样一转……力道要均匀,不能太用力,也不能太轻。”
“像画圆。”
“对,像画圆。”
两人在厨房忙活一下午,调出了二十斤满意的面糊。马里奥进来尝了刚摊好的煎饼,竖起大拇指:“完美!不过陆,我有个建议——时代广场那三分钟,你不能光摊饼。得有个故事。”
“故事?”
“美国人爱故事。”马里奥认真地说,“你要告诉他们,这不仅仅是一张饼。这是……是什么来着?社区?信任?反正,你得让他们感受到背后的东西。”
陆川若有所思。
晚上,他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。接起来,是李璇。
“陆先生,在纽约还习惯吗?”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。
“李顾问有事?”陆川警惕地问。
“只是想提醒您,时代广场的活动,可能会有一些‘特别观众’。如果您在摊煎饼时,感觉到……异常的温暖或者情绪波动,不必惊讶。那是我们在测试‘情感共鸣收集装置’的远程效果。”
陆川握紧了手机: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打开一扇窗。”李璇轻声说,“看看如果没有金融危机,没有贫富差距,没有信任崩溃的世界,是什么样子。我们想收集那个世界的‘样本’。”
“通过伤害现在这个世界的人?”
“没有伤害。”李璇顿了顿,“只是借用一点点情感能量。而且,陆先生,您不也经常借用您女儿的能量吗?在昆仑,在巴黎,在北京……您以为那些奇迹,都只是您一个人的力量?”
电话挂了。
陆川站在窗前,浑身发冷。
她知道了。她知道小川的存在,知道小川是系统,知道小川在帮他。
而且她说得对——那些关键时刻的“情感共鸣”,那些奇迹般的转机,确实有小川的能量介入。
他走回厨房,看着那盆调好的面糊。白色的面浆在灯下泛着柔光,像某种液态的承诺。
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程砚秋,语气急促:“陆川,刚监测到异常——全国七个收到沙漏扇子的社区,今晚同时出现了集体幻觉。”
“什么幻觉?”
“跳舞的大妈们说,她们在音乐响起时,看到了‘另一个自己’。一个更年轻、更快乐、在更美好的世界里跳舞的自己。幻觉持续了大概十秒,然后消失。但所有人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陆川想起小川的警告:“如果见到另一个我,别相信她说的所有话。”
原来不只是小川。沙漏组织在展示“另一个版本”的可能性,用美好的幻象,收集人们对“更好世界”的渴望。
而这种渴望,可能就是打开时间裂缝的燃料。
“欢乐谷这边呢?”他问。
“我们的大妈没事——因为我们没用他们的扇子。”程砚秋说,“但是陆川,我担心时代广场那边。如果他们在那三分钟里,对全球观众展示‘美好幻觉’……”
“那就用真实对抗幻觉。”陆川下定决心,“程姐,帮我做件事:收集欢乐谷这些年来,真实的温暖瞬间——不是摆拍,是抓拍。阿姨们的笑容,志愿者的汗水,孩子们吃煎饼时的满足。做成一个三分钟的短片,我要在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,插播进去。”
“插播?怎么插?”
“小川以前教过我一个方法。”陆川说,“只要在同一网络内,用特定的数据包冲击,可以在三秒内‘替换’播放内容。虽然很快会被发现并切断,但三秒够了。”
“风险很大。你可能被起诉,甚至被抓。”
“那就抓吧。”陆川笑了,“反正煎饼摊完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向窗外。纽约的夜晚依然喧嚣。
但此刻,他心里很平静。
他走进卧室,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相框。那是小川七岁时的照片,穿着动物园的饲养员制服(缩小版),抱着一只小兔子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女儿,”他对着照片轻声说,“爸爸可能要做件有点冒险的事。”
“但你说过,真正的信任,是明知道可能受伤,还选择相信。”
“爸爸相信,真实比幻觉更有力量。”
“也相信你,一定会醒来。”
他把相框放在床头,关灯睡觉。
梦里,他看见小川站在时代广场中央,周围是闪烁的屏幕和拥挤的人群。她转过头,对他微笑,然后举起手——
手里拿着一把扇子。
扇面上没有沙漏。
是一个笑脸。
和一行小字:“爸爸,火候刚好。”
梦醒时,天还没亮。
陆川坐起来,看着窗外渐白的天空。
倒计时第五天。
面糊已经调好,故事已经准备好,真实已经准备好。
剩下的,就是去摊那张,可能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张煎饼。
他起身,走进厨房,开始准备葱花。
一刀一刀,切得很细。
就像时间,一分一秒,走得很快。
但再快,也快不过一颗想要守护什么的心。
喜欢我在华尔街反向收割那些年请大家收藏:(m.38xs.com)我在华尔街反向收割那些年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