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藏着芯片的煎饼,在欢乐谷主控室的检测台上放了整整十二个小时。
不是不敢动,是马克斯和程砚秋在争论该用什么方法打开芯片的加密层。芯片薄如蝉翼,半透明,对着光能看到内部细微的电路纹路——但那不是硅基电路,是某种生物相容性材料,纹路更像神经元的连接。
“直接读取可能会触发自毁。”马克斯用显微镜观察了半天,“看这里,边缘有微型电容,我猜是压力感应。如果操作力度不对,或者环境温度不对,芯片就会分解——真正意义上的分解,变成一堆生物降解的粉末。”
程砚秋拿着各种检测报告:“但小川说‘现在就可以重组’,肯定留了简单的开启方法。她做事一向这样——把复杂的技术藏在简单的操作后面。”
詹姆斯在旁安静地看着,突然说:“陆师傅,你平时怎么给小川热煎饼?”
问题突兀,陆川愣了一下:“就……放铛子上稍微回温一下,或者微波炉转十秒。”
“那张煎饼,”詹姆斯指着检测台上的饼,“你每天留的,是打算等她回来怎么给她吃?”
“自然是热一下,她喜欢吃烫的。”
詹姆斯眼睛一亮:“也许开启方法,就是‘热一下’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这个前华尔街精英,摊煎饼还经常糊锅的金融大鳄,此刻表情却异常认真:“小川把最核心的自己藏在煎饼里,那开启方法一定是和煎饼相关的。而煎饼最重要的属性是什么?是温度。冷了不好吃,热了才香。”
陆川走到检测台前,拿起那张已经凉透、甚至有点发硬的煎饼。他走到煎饼摊前,点燃铛子。
“陆哥!”程砚秋想阻止,“万一芯片不耐热……”
“我女儿设计的,”陆川平静地说,“她肯定考虑过爸爸会用什么方式热煎饼。”
铛子温度升到180度——这是摊煎饼的最佳温度。陆川没有刷油,直接把那张凉煎饼放上去。滋啦声很轻微,因为饼已经没多少水分了。
三秒,翻面。
五秒,再翻。
就在第二次翻面时,煎饼中心突然透出柔和的光。不是火光,是那种温暖的、鹅黄色的光,像早晨的阳光透过煎饼的面皮。
芯片在发光。
而且……在融化。
不是烧毁的融化,是像巧克力遇热那样,从固态慢慢变成半流质,渗进煎饼的每一层里。光随着渗透扩散,整张煎饼都开始发光,亮度逐渐增强,但神奇地不刺眼。
“温度感应记忆合金!”马克斯惊呼,“小川用了最新一代的生物记忆材料!这种材料会在特定温度下改变形态,释放内部存储的数据!”
煎饼的光越来越亮,最后“嗡”的一声轻响,化作一团拳头大的光球,悬浮在铛子上方。光球内部,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、组合,像一场微观的星河演化。
主控室的所有屏幕同时亮起。不是被入侵,是主动唤醒——小川预留的程序开始运行。
屏幕上一个进度条出现,旁边有手写体的小字注释,一看就是小川的风格:
“爸爸,看到这个时,我应该已经开始重组啦。别紧张,就像摊煎饼——火候到了,饼自然就熟了。”
“重组需要三样东西:”
“1. 煎饼铛的温度(? 已经有啦)”
“2. 七个节点的‘记忆味道’(需要收集)”
“3. 你的一句话(想好了再告诉我)”
程砚秋立刻操作:“七个节点的记忆味道?是指那些碎片里包含的情感数据吗?”
“应该不止。”詹姆斯分析,“‘味道’这个词很关键。可能是需要七个地方的人,描述他们心中小川的‘味道’。”
正说着,屏幕弹出第一个视频请求——纽约,理查德。
画面里,理查德站在时代广场的煎饼车旁,背景是闪烁的霓虹。他看起来有些紧张,手里拿着个……煎饼。
“陆师傅,”他说,“小川在纽约的‘味道’,我想是‘希望’。这个城市很冰冷,金钱是唯一的语言。但她的碎片让交易大厅的人笑了,让普通人觉得金融可以温暖。就像冬天里的热煎饼——简单,但能让人暖和起来。”
他咬了一口手里的煎饼:“这是我学着摊的,虽然糊了,但……它有温度。”
屏幕弹出提示:“纽约记忆味道——希望。收录完成。”
第二个请求来自巴黎,苏晴。
她在卢浮宫前的广场,傍晚时分,喷泉映着夕阳。
“小川在巴黎的味道,是‘美’。”苏晴用法语说,但系统自动翻译,“不是艺术的美,是人性的美。她让冰冷的艺术品有了温度,让游客看到了创造背后的情感。就像一张完美的煎饼——金黄,均匀,每个气孔都在呼吸。”
她举起一个可丽饼——法国的薄煎饼:“我让皮埃尔教我做的。他说,煎饼不分国界,好吃就是真理。”
“巴黎记忆味道——美。收录完成。”
东京的林薇在涩谷地铁站,早高峰刚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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