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川成为稳态数字生命体的第三周,华尔街那边终于消化了这个事实。彭博社的专栏标题写着:《人类永生新路径:摊煎饼》,副标题更损:《建议高盛开设煎饼培训部,摩根士丹利增设广场舞分析岗》。
但真正的大佬们没空开玩笑。全球最大的几家主权基金、养老基金、甚至梵蒂冈的资产管理委员会,都派了密使来欢乐谷。不是来投资,是来……投诚。
“小川女士,”卡塔尔主权基金的代表,一个裹着白袍的中年人,用流利的中文说,“我们想购买您未来一百年的‘情感期权’。”
“什么价格?”小川正在学包饺子,手上沾着面粉。
“每年五亿美元,总计五百亿。购买的是您每年最快乐那天的记忆体验——不是独占,是共享体验权。”
小川包好一个饺子,形状歪歪扭扭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您现在是全球情感经济的定海神针。”沙特代表接话,“您的存在本身,就在稳定市场对‘数字生命’的恐慌情绪。购买您的期权,就等于购买了对未来的信心。”
小川把饺子放下:“那如果我明天不开心呢?”
“我们相信您会开心。”新加坡淡马锡的代表微笑,“我们会创造让您开心的条件——捐赠医院,资助研究,甚至帮您父亲开全球连锁煎饼店。”
陆川正在擀皮,闻言抬头:“我的摊子只开在胡同口,别的地方不香。”
谈判僵住了。但大佬们没走,他们在欢乐谷附近租了四合院,天天来排队买煎饼,跳广场舞,试图用诚意打动。
最执着的是日本养老基金的代表,山本先生,六十五岁,每天早晨六点准时来排队,买完煎饼就在旁边打太极拳。第七天,他突然晕倒了。
送医院检查,轻度中风。醒来后第一句话是:“小川女士的煎饼……买到没有?”
小川去医院看他,带了自己包的饺子——虽然丑,但是韭菜鸡蛋馅的。
山本吃着饺子,老泪纵横:“我管理三万亿日元的资产,但已经十年没在家吃过一顿饭了。我妻子去世前说,最遗憾的事是没教会我包饺子。”
“为什么不学?”小川问。
“没时间。”山本苦笑,“每天都在开会,看报表,做决策。时间就是金钱,所以我买了最贵的手表,租了最快的飞机,雇了最聪明的顾问……但最后还是躺在这里,差点连煎饼都没吃到。”
他握住小川的手:“我不是来买期权的,我是来……买时间的。买那些被我浪费掉的、和家人吃饭的时间。”
小川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时间买不了,但可以重新开始。您现在退休,来得及学包饺子。”
山本真的退休了。他在欢乐谷租了间房,拜陆川为师,学摊煎饼,学包饺子,学跳广场舞。虽然动作笨拙,但笑得很真实。
其他代表看着山本的变化,心态也慢慢变了。他们不再谈几百亿的合同,开始聊家常:挪威代表说起北极圈极光下的童年,瑞士代表怀念阿尔卑斯山的小木屋,阿联酋代表吐槽迪拜夏天能烤熟鸡蛋。
欢乐谷变成了“全球大佬忏悔室”。但危机也在这种温情中悄然逼近。
第三十天,小川收到一封匿名信,信里只有一行字:
“你的稳态是假象。能量来源:全球情感网络。如果网络崩溃,你也会崩溃。”
附上一张数据图:小川的能量储备曲线,与全球137个煎饼币社区的情感活跃度曲线,重合度99.7%。
信是打印的,但纸张上有极淡的香水味——林薇闻过后脸色变了:“是‘时间商人’的标记。”
“时间商人?”
“一个地下组织,专门买卖‘时间信用’。”林薇解释,“他们发明了一种技术,能把人类浪费的时间——比如堵车、排队、无聊会议——量化成‘时间币’,然后卖给急需时间的人。比如临终者想多活几天,创业者想延长 deadline。”
程砚秋皱眉:“这怎么可能?时间怎么能买卖?”
“不是真实时间,是‘时间体验’。”马克斯查到了资料,“他们用沉浸式设备,让买家体验卖家记忆中的高效时间片段。比如花一小时,体验别人一天的高效工作状态。本质是记忆移植的变种。”
小川看着那张重合度图:“所以他们的意思是,我的能量不是自持的,是依赖全球情感网络的‘众筹’?”
“对。”林薇点头,“而且他们在威胁:如果不合作,就破坏这个网络。”
第二天,威胁成真了。
早晨七点,全球煎饼币社区同时报告:情感ATM机出现故障,不是硬件问题,是情感数据被“污染”。用户兑换快乐时,得到的却是焦虑、烦躁、甚至恐惧的体验。
纽约社区最严重:一个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女孩,本想兑换快乐请朋友吃煎饼,结果被灌输了考试失败的记忆片段,当场崩溃。
巴黎社区:一对庆祝金婚的夫妇,兑换感动时看到了对方出轨的虚假记忆,差点打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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