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胖在鱼缸前趴了整整一上午。
他看着水底那颗金色晶体，看着晶体里游动的小鱼虚影，看着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晶体上折射出的七彩光斑——一切都和昨天一样，又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“小鱼，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？”他把额头抵在鱼缸玻璃上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救了我那么多次，最后还……可我除了倒霉，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晶体里的琉金虚影停下来，歪着头“看”他，然后游到靠近玻璃的这一面，用虚影的脑袋轻轻碰了碰玻璃内壁——就像生前经常做的那样。
陈小胖鼻子一酸。
办公室门被推开，李云霄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他把一杯放在陈小胖旁边：“喝点东西。”
“霄哥……我是不是很废物？”陈小胖没抬头。
“你要是废物，那世界上99%的人都不用活了。”李云霄在他对面坐下，“别忘了，是你潜入核电站放置了爆破珠——虽然没用上；是你身上的深红标记干扰了篡天大阵；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指了指鱼缸：“是你让琉金拥有了愿意为之牺牲的东西。如果它不关心你，不关心这个世界，它就不会主动飞过去。”
陈小胖沉默了一会儿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被烫得直吐舌头。
“下午三点，我要去见钟馗。”李云霄说，“你要不要一起去？”
“我？我去干嘛？”
“琉金现在是愿力阵眼，你是它最亲近的人。而且……”李云霄顿了顿，“钟馗点名要见你。他说异常事务处理局对‘霉运体质’很感兴趣。”
陈小胖脸一苦：“他们不会想把我抓去切片研究吧？”
“应该不会。”李云霄想了想，“最多抽点血，做几个测试，再让你签一堆保密协议。哦，可能还会让你帮忙处理一些‘特别棘手’的异常事件——毕竟你的体质对灵能设备和电子设备有天然克制。”
“这听起来更糟了啊！”
“有津贴的。”
“……多少？”
“一次任务五万起步，上不封顶。如果涉及重大危机，还有额外奖金。”
陈小胖坐直了：“我去。”
李云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：“就知道你会答应。准备一下，两点半出发。”
陈小胖从鱼缸前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趴了一上午，腰酸背痛。他看了眼鱼缸，忽然发现晶体里的琉金虚影正在……画画？
真的在画画。虚影的尾巴摆动，在晶体内部划出一道道金色的轨迹，那些轨迹组成了一个图案：一个圆圈，里面画着哭脸。
“小鱼你在画什么？”陈小胖凑近看。
琉金又画了一个图案：一个圆圈，里面是笑脸。
然后它用尾巴指了指哭脸，又指了指陈小胖；指了指笑脸，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你是说……我哭，你笑？”陈小胖猜测。
琉金摇头，又画了第三个图案：两个圆圈靠在一起，一个哭脸一个笑脸，中间画了条线连着。
“我们在一起？”陈小胖试探着问。
琉金开心地游了一圈，尾巴摆动得飞快。
陈小胖明白了：琉金在告诉他，无论它是鱼还是晶体，无论他是哭是笑，他们都在一起。
他笑了，真的笑了，虽然眼圈还有点红：“笨蛋小鱼。”
晶体轻轻震动，发出温暖的嗡鸣。
下午两点半，李云霄和陈小胖准时出发。临走前，陈小胖小心翼翼地把晶体从鱼缸里取出来，装进一个特制的小绒布袋，挂在脖子上——贴着胸口的位置，能时刻感受到它的温暖。
异常事务处理局华东分局的办公地点，出乎意料的……普通。
不是想象中的地下基地或秘密设施，就是一栋位于市中心商业区的普通写字楼，二十多层高，外墙是常见的玻璃幕墙。一楼大堂有保安，有前台，有等电梯的白领，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“您们好，请问有预约吗？”前台小姐姐笑容甜美。
“李云霄，陈小胖，约了钟馗局长下午三点。”李云霄报上名字。
小姐姐在电脑上查了一下，笑容不变：“请稍等。”她打了个电话，低声说了几句，然后挂断，对两人说，“钟局长在18楼1806室等您们。请从这边的专用电梯上去。”
她指了指大堂角落一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电梯。两人走过去，电梯门自动打开。里面没有楼层按钮，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。
李云霄伸出手指按上去，识别器亮起绿灯，电梯门关闭，开始平稳上升。
“这电梯……”陈小胖小声说，“是不是太快了点？”
从1楼到18楼，只用了三秒。而且完全感觉不到加速和减速，仿佛楼层之间的距离被压缩了。
“空间折叠技术。”李云霄平静地说，“时管局也有类似的东西。”
电梯门打开，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走廊，铺着厚厚的地毯，两侧是普通的办公室门。1806室在走廊尽头，门牌上写着“局长办公室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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