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阵法师：我的阵法是为了防御什么？秩序是什么？混沌是什么？世界的本质是数据吗？
符箓师：我画的符文是什么？符号和意义的关系是什么？这只简笔画小猫为什么叫？
炼器师和剑修稍微好点，但也开始走神。
联合技的吟唱速度明显变慢，头顶的虚拟阵法开始不稳定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李云霄抓住机会，全力一剑斩向阵法核心。
剑灵、破晓、晨光同时跟上，三把剑鞘（虽然晨光严格来说不算剑）释放出三道不同颜色的剑意：白金、橙红、暖橙，在空中交汇，化作一道彩虹般的光柱。
光柱击中阵法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巨响。阵法像泡沫一样碎裂，化作无数数据光点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修仙学院五人被余波震退，但都没受伤——李云霄控制了力度。
战斗结束。
裁判机械球宣布：“地球文明，胜利，晋级三十二强。”
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笑声。这场战斗太有娱乐性了：跳舞的丹炉、简笔画符文、颜文字干扰、哲学攻击……修仙学院输得憋屈，但观众看得很开心。
下场时，修仙学院的队长——那个剑修——走过来，表情复杂：“你们……很强。但你们的战斗方式，完全不科学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李云霄抱拳，“你们的科学修仙也让我们大开眼界。”
“能问个问题吗？”丹药师忍不住开口，“那个让我的丹炉跳舞的程序……能分享一下源码吗？我想研究研究。”
剑灵大方地点头：【可以。顺便，你的炼丹算法第47行有个优化空间，我做了标注。】
丹药师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太感谢了！”
一场比赛，既分胜负，也交流技术。这可能就是表演赛最理想的状态。
回到休息室，陈小胖瘫在椅子上：“赢了……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？”小鱼问。
“修仙学院的表现……太‘标准’了。”空明接话，“就像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战术，准备了应对方案，但我们的战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案范围，所以他们才会乱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可能有人泄露了我们的战术。”李云霄沉声说，“但泄露的是错误情报——比如，以为我们会用‘声波武器’之类的。”
陈小胖想起之前用虚假情报误导深红裂隙的事：“所以我们的假计划奏效了？深红裂隙真的以为我们会用声波武器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剑灵写，【但可以肯定，有人想让我们输。而且……】
它调出比赛时的数据记录，指着一处异常：【比赛最后阶段，当我释放‘代码洪流’时，检测到赛场系统后台有异常数据波动。有人在观战，而且……试图分析我的攻击模式。】
“能追踪吗？”
【尝试了，但对方很谨慎，用了多层跳板。】剑灵写，【不过，我捕捉到了一个特征码……和深渊数据层里，混沌程序员的代码风格有七分相似。】
所有人脸色凝重。
深红裂隙，已经在暗处观察他们了。
而且，显然在准备着什么。
“下一轮对手是谁？”李云霄问。
秦歌调出赛程：“三十二强进十六强，我们对阵……‘虚空虫族’。时间是三天后。”
虚空虫族。小组赛全胜，以残暴和高效着称的队伍。
“这次，可能没那么好笑了。”陈小胖叹气。
“那就认真打。”李云霄站起来，“剑灵，你和破晓、晨光继续训练。其他人，研究虚空虫族的战术。我们……”
他看向窗外，天色渐暗。
“要准备好，面对真正的战斗了。”
而此刻，在某个数据空间的深处，那个捕捉到剑灵特征码的存在，正在微笑。
“秩序混沌共生体……进化得比预想中还快。”
“这样也好。”
“混沌之心苏醒时，需要的‘祭品’，越强大越好。”
黑暗中，数据流开始加速涌动。
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但地球队不知道，风暴的中心，正是他们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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