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勺心中一动,知道机会来了。他装作思考的样子,然后“恍然”道:“您这么一说……我倒是想起来,我家后院老槐树下面,有一块垫脚的旧砖头,上面好像有些模糊的刻痕,我爷爷以前说过,那是老宅子原来的砖,有点年头了,刻的什么也看不清了。不知道有没有用?”
“砖头?刻痕?”李教授眼睛一亮,“能让我们看看吗?当然,我们不会破坏性取样,只是做一下表面扫描和记录!”
钟远也点了点头:“可以安排非公开的现场勘查。”
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。当天下午,钟远就带着李教授和两个技术人员,以“检查老旧建筑安全隐患”的名义,再次来到了时味居。姜小勺提前让林薇清了场,只留下几位“合伙人”在各自房间。
技术人员用便携设备对那块带刻痕的砖石进行了全方位扫描和记录。李教授则像看到宝贝一样,蹲在砖石前,用放大镜仔细观察,嘴里不时发出“啧啧”的惊叹。
“这刻痕……虽然磨损严重,但这刀工走势,这结构布局……和‘耳勺’纹饰的底层逻辑有相似之处!还有这砖的烧制工艺和土质分析……年代很可能早到汉!甚至更早!”李教授激动地对钟远说,“钟队,这块砖,还有这个院子……可能真有来历!”
钟远的神情也凝重起来。如果时味居本身的地基或建材就隐藏着如此古老的秘密,那事情的性质就更加复杂了。
勘查结束,送走钟远一行,姜小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刘禅就揉着眼睛,一脸困惑地走了过来。
“姜老板……我刚才……不小心靠着桌子睡着了,又做了个梦……”
“梦到什么了?”姜小勺立刻追问。
“还是好多人开会……不过,这次我好像……听懂了一点他们吵什么……”刘禅努力回忆着,“有人说……‘密钥分散,方可保太平’……有人说……‘节点动荡,需重启核心’……还有人说……‘匠火已熄,徒留余烬何用’……然后,他们就为了要不要把什么东西‘埋起来’还是‘挖出来’,吵得更凶了……桌子中间那光,也跟着一闪一闪的……”
密钥分散?节点动荡?重启核心?匠火已熄?埋起来还是挖出来?
姜小勺迅速将这些只言片语与已知线索串联:钥匙(耳勺)是分散的;时味居节点不稳定(系统抽风);可能需要“重启核心”;“天工坊”(匠)可能已经不存在了(匠火已熄);关于某个重要东西是应该继续隐藏(埋起来)还是启用(挖出来)存在争议……
这听起来,就像是一个古老组织的成员,在组织衰落后,对于如何处置他们留下的“遗产”(时味居节点和钥匙)产生了分歧!一部分人主张彻底隐藏(埋起来),维持现状;另一部分人可能主张重启或利用(挖出来)。而“收藏家”和“深井”,或许就是得知了这个“遗产”的存在,想要将其据为己有或强行启动!
就在这时,林薇急匆匆地拿着手机走过来,脸色有些发白:“小勺,我刚接到一个加密渠道传来的消息……‘星芒文化’和那个‘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’,最近几天在暗网上发布了高额悬赏,收购任何带有特定‘工’字变体符号或类似复杂几何纹饰的‘古旧物品’,尤其是……建筑材料残件和金属小件!悬赏金额高得离谱!”
姜小勺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。
对方不仅加快了步伐,而且目标极其明确!指向了“天工坊”信物的实物!他们可能也从某种渠道得知了“工”字符号的关键性!
几乎同时,姜小勺感到贴身收藏的“听风令”微微发烫!而书架上的木书签也震动了一下!
有强烈的、带着恶意的“注视”或者“探测”,正在试图穿透时味居的“美学屏障”!
是“深井”的“共振爆破”前奏?还是“收藏家”在定位他的“信标”?
姜小勺冲到窗边,看向对面旧楼。那里,某个窗户后面,似乎有镜片的反光一闪而过。
“他们来了……”姜小勺喃喃道。
而且,这一次,恐怕不再是试探和骚扰。
他转身,看向后院那棵老槐树,树下埋藏着十九枚“信标”,还有那块古老的砖石。
又看向店内,那里有苏轼的墨香,有康熙的沉稳,有杨玉环的风华,有朱元璋的豪气(虽然此刻正沉迷游戏),有刘禅的懵懂,有林薇的坚定,还有无数熟客留下的温暖记忆。
这里是他的家,是他的“锚点”。
绝不能让人夺走,或者毁掉!
“所有人,听我说,”姜小勺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断力,“准备……迎战。”
他走到铁锅旁,手掌按上温热的锅沿。
“锅兄,你也吃饱喝足休息够了吧?现在,该干活了。”
锅身微微一震,符文流转加速,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嗡鸣。
仿佛在说:早已等候多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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