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钧的到来带着温润得体的微笑,但那张简洁的名片、刘禅感知中“纯净隔离”的波动,以及“与贵店祖传之物有关”的开场,都让他的出现蒙上迷雾。
姜小勺引他在靠窗位置坐下。朱元璋和康熙退至后厨门帘后,苏轼与杨玉环留在稍远处。公输启守在后院。
“姜老板这店,古意盎然,更有种独特的安定感。”沈钧环顾四周。
“沈先生过奖了。不知您说的朋友是?”
“一位对古器物颇有研究的老人家。”沈钧轻拍手边的皮质提箱,“他得了一件小玩意儿,觉得其中蕴含的‘烟火气’与贵店传闻契合,便托我带来请姜老板掌眼。”
“烟火气”?姜小勺心中一凛——这绝非寻常古玩鉴赏用语。
“我就是个厨子,对古玩一窍不通,恐怕要让您失望了。”
沈钧笑了笑,话锋一转:“姜老板不必自谦。能吸引各方食客流连,甚至有些气质独特的长者常驻,岂是寻常厨子?或许,姜老板的‘手艺’,不止在灶台之上?”
近乎挑明。姜小勺面上困惑:“沈先生这话我听不懂。来店里的都是客人,我们只管做饭。”
“守规矩……说得对。”沈钧品味着这个词,“尤其在微妙领域,规矩和界限尤为重要。知道得太多,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,会引来麻烦,姜老板说是不是?”
像提醒,更像警告。
“我们开饭馆的,本分经营。”姜小勺含糊应道。
沈钧不再深究,打开提箱。箱内并非预想的青铜鼎或玉佩,而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圆盘。
圆盘直径约二十厘米,暗哑银灰色,表面布满细密同心圆纹与放射状沟槽,沟槽内嵌暗色晶体粉末。中央凹陷处刻着一个变体“工”字,风格与玉琮所见一致。边缘均匀分布五个小凹陷孔洞,形状隐约似五边形星形。
更让姜小勺心惊的是:圆盘取出瞬间,后院铁锅传来微弱“苏醒”般的共鸣波动!同时他脑中【星枢镇宇诀】自行加速运转,与圆盘内敛韵律产生感应。
“此物名为‘五方轮’。”沈钧声音温和,“可能是古代祭祀仪轨之器,用以象征调和‘五方’之气。朋友说它近日有些‘苏醒’迹象,尤其在特定‘气场’附近。不知姜老板可曾见过类似之物?贵店可有祖传器皿能与此物感应?”
步步紧逼。
“没见过。我们祖上留下的都是锅碗瓢盆,没这么精致的东西。沈先生的朋友恐怕找错地方了。”
沈钧静看他几秒,轻笑放回圆盘,合箱起身:“或许是吧。东西已带到,话已传到,鄙人就不打扰了。”
走到门口,他停步回头,目光不经意扫过后院:“姜老板,这老城巷子底下可能藏着不少老故事、老物件。有些东西埋得深是福气;若被不该挖的人挖出,或自己‘醒’来,可能就是麻烦开端。姜老板是明白人,想必懂‘藏拙守静’。告辞。”
转身迈入巷中,从容消失。
姜小勺眉头紧锁。最后那番话直指地下秘密与铁锅异动!是敌是友?
“这人说话跟打哑谜似的!”朱元璋从后钻出,“他那圆盘跟咱地底下玩意儿有点像?”
“形制有似,但绝非同一物。”公输启神色凝重走来,“‘五方轮’更像‘钥匙’或‘共鸣器’。其纹路与‘天工’韵律高度契合,能被动感应同源能量。他带来此物必有所图。最后那番话是点明他们已知此地异常,并暗示有能力‘处置’。”
“静观其变。”公输启道,“此人气度深藏,暂时未显敌意。我们需加倍小心,加快步伐,赶在更多势力插手或节点彻底失控前找到修复之法。”
姜小勺点头。沈钧的出现让局面复杂,也印证“天工”遗泽被隐藏势力关注。这或许是机会,若能弄清其立场,或可得“奠基之图”线索,风险也极大。
“阿斗,刚才那圆盘你感觉到什么?”姜小勺问躲在杨玉环身后的刘禅。
刘禅探出脑袋:“感觉……好‘规矩’,好‘复杂’,像超级复杂的锁或很小很小的‘阵法’?它刚才好像‘看’了后院一眼?不对,是‘听’了一下……”
正此时,巷子另一头石匠工作室方向传来车辆启动与人员撤离声。林薇接电话后急告:“谭先生消息,石匠工作室被强制破门,里面空无一人!”
“空无一人?”
“对,石匠不见了。工作室有通往地下的匆忙掩埋竖井,很深,下面有复杂人工开凿痕迹和强烈异常能量残留,但没发现石匠本人。谭先生和卜老先生已带人下去。另外,工作室发现奇怪符号刻画,和少量与‘星海’研究玉琮类似的材质碎屑。谭先生怀疑石匠可能和‘星海’追查的‘古代文明’有关,或是‘工匠’传承者之一!”
石匠是“天工坊”传承者?还和“星海”有关?姜小勺只觉事情扑朔迷离。石匠目的为何?强行引动地脉是为寻找“万象枢机”还是破坏?他现在何处?竖井通往哪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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