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!是能量传导节点的外露接口!用特定频率和角度的冲击可以暂时瘫痪!”公输启精神大振,虽然不明白原理,但笔记的指引加上他的实践,竟然真的奏效了!
然而,还没等他高兴,剩下的四具傀儡仿佛接收到了什么指令,突然改变了战术!它们不再分散进攻,而是迅速聚拢,其中两具不顾一切地缠住公输启和姜小勺,另外两具则直接朝着被保护在中间、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刘禅扑去!目标明确——先解决掉最具威胁的干扰源!
“阿斗!”姜小勺目眦欲裂,想回身救援,却被眼前傀儡死死缠住,肩膀上甚至被擦出一道血痕。
公输启也被两具傀儡拼命的打法拖住,一时无法脱身。
眼看那两具傀儡的金属手臂就要触及刘禅,小家伙吓得闭上了眼睛,只是死死握着“地髓铁”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铮——!”
一声清越激越、仿佛金铁交鸣般的琴音,不知从何处骤然响起,穿透暮色,清晰地传入山谷!
这琴音并非杨玉环那种空灵抚慰之音,而是带着一股肃杀、凛冽、仿佛沙场点兵般的铿锵之意!音波过处,空气似乎都为之震颤!
那两具扑向刘禅的傀儡,动作陡然僵住,眼中的红光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急速明灭,关节处发出刺耳的、仿佛要散架般的“嘎吱”声!不止它们,所有正在攻击的傀儡,全都出现了类似的紊乱状态!
公输启和姜小勺压力骤减,虽然不明所以,但岂会放过这天赐良机?公输启再次使出那特定手法,精准刺中另一具傀儡的纹路板,将其瘫痪。姜小勺也发了狠,不顾受伤,拼着挨了一下,将手中快要断裂的木棍狠狠捅进面前傀儡一个松动的关节缝隙,用力一别!
“咔嚓!”令人愉悦的断裂声响起,那傀儡的一条腿扭曲变形,失去平衡倒地。
琴音再变,从肃杀转为急促,如同雨打芭蕉,带着强烈的驱赶之意。
剩下的三具完好傀儡,眼中的红光闪烁几下,似乎接收到了撤退指令,竟不再纠缠,转身迈着有些踉跄的步伐,快速退入紫色花海深处,消失不见。那两具受损倒地的傀儡,也被它们离去前粗暴地拖走,只留下几片散落的金属碎片和深深的拖痕。
山谷中,瞬间恢复了宁静,只有溪水潺潺,花香依旧,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从未发生。
姜小勺喘着粗气,拄着半截木棍,看着傀儡消失的方向,心有余悸。刘禅腿一软,坐倒在地,小脸惨白,但手中的“地髓铁”光芒渐渐平复。公输启也是额头见汗,警惕地环顾四周,最后将目光投向琴音传来的方向——山谷另一侧,那片长满古松的山坡。
暮色渐浓,山坡上林深树密,看不清人影。
“何方高人相助?还请现身一见!”公输启朗声道,声音在山谷中回荡。
良久,并无回应。只有风吹松涛,沙沙作响。
“看来对方不欲露面。”姜小勺扶着刘禅站起来,“那琴音……好生厉害!竟然能直接干扰这些铁疙瘩!”
“音律本就是能量振动的一种形式。高明的音律之术,若能契合某些特定频率,的确可以干扰精密的机关运作,甚至直接破坏其内部能量回路。”公输启若有所思,“这与我的‘匠韵’干扰,刘禅的‘地髓铁’共鸣,异曲同工,只是手段更加高明直接。出手之人,恐怕对‘天工’造物,乃至其弱点,都极为了解。”
他又看了看手中笔记:“今日若非这笔记指引,加上那神秘琴音相助,我们恐怕凶多吉少。这嵩山,真是藏龙卧虎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姜小勺看着渐暗的天色,心中不安。操控傀儡的人可能还在附近,抚琴相助者也不知是敌是友。
“立刻离开这里,连夜赶路,走出这片山区!”公输启果断道,“对方此次退走,未必罢休。我们必须尽快抵达有人烟之地,混入人群,才能稍得喘息。”
三人不敢再逗留,甚至顾不上仔细查看那青铜方盒,匆匆收拾了散落的东西(主要是公输启捡起了几片傀儡掉落的碎片,或许有用),也顾不得饥饿疲惫,沿着山谷另一端的小径,快速离去。
在他们身后,那片开满紫花的山谷重新沉入暮色与寂静。对面的松林坡上,一个怀抱着一张造型古朴、似琴非琴、似筝非筝的七弦乐器的白衣身影,静静立于古松之下,衣袂随风轻扬。他(或她?)的面容笼罩在逐渐浓重的阴影中,看不真切,只有一双清冷的眸子,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,久久不动。
许久,一声极轻的叹息随风消散。
“钥石现,傀儡动,连‘破军调’都逼出来了……这潭水,果然越来越浑了。老师,您让弟子守护的‘钥匙’和‘变数’,究竟会将这世道,引向何方?”
白衣人转身,身影没入松林,如同融入夜色。
而更远处,另一座更高的山头上,那个蒙面黑衣人,将手中的铜哨缓缓收起,冰冷的眼眸中毫无波澜,只是对着三人离去的方向,无声地做了个“继续监视”的手势。他脚下的阴影中,似乎有更多沉默的轮廓,微微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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