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旁看着,心里感慨——这群古人,造假都造得这么专业。
马梦得蹲在墙角,正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发呆。屏幕上是他刚学会玩的扫雷游戏,已经连续失败了七次。
“这玩意儿比八卦阵还难……”他嘟囔着。
杨玉环从里间走出,手里拿着一张画满符号的纸。“薇姑娘,妾身又想起一些。那页乐谱的第三段纹路,似乎与《敦煌琵琶谱》中的‘急曲子’标记有关。但它的走向更复杂,像是……多重旋律叠置。”
她将纸摊在桌上,上面是她凭记忆复原的部分天音谱纹路,旁边标注着推测的指法。“你看这里,这个螺旋纹,在唐谱中通常表示‘轮指连弹’。但它的旋转方向是逆时针,而唐谱都是顺时针。还有这处分叉——”
她指着纹路中一个Y形分支:“这像是同时记录了两条旋律线。可琵琶一次只能弹单音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林薇问。
杨玉环抬起头,眼中闪着光:“除非这谱子不是给一件乐器用的。它是……合奏谱。需要多件乐器,或者多个乐师,同时演奏不同的声部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“合奏谱……”苏轼若有所思,“《周礼》有载,先秦雅乐分‘八音’,金、石、丝、竹、匏、土、革、木,合奏方成大道。若天音谱真是合奏谱,那它的‘钥匙’,恐怕就不止一支短笛了。”
“杜弘毅手里的残页只是其中一页。”林薇反应过来,“如果完整的天音谱需要多页合参,那我们拿到这一页,可能还不够。”
“但总比没有强。”康熙从卫生间出来,手上还戴着橡胶手套,“先拿到手,再图其他。”
墙上的钟指向晚上十点。距离与陈国明约定的时间,还有两小时。
“该准备了。”林薇深吸一口气。
朱元璋换上那身不太合身的西装,把仿制金簪装进锦盒。苏轼再次检查要说的话术。康熙和马梦得留在酒店,负责接应和监控。
杨玉环忽然叫住他们:“等等。”
她从脖子上解下一枚玉佩——羊脂白玉,雕着凤穿牡丹,是她从唐代带来的贴身之物。“带上这个。若事有不谐……或许能应急。”
“环姐姐,这太贵重了。”林薇推辞。
“身外之物罢了。”杨玉环将玉佩塞进她手中,“平安回来。”
三人出了酒店,拦了辆出租车。目的地是湾仔一家二十四小时茶餐厅——陈国明定的地方,说那里“人多眼杂反而安全”。
车上,林薇握着那枚玉佩,温润的触感让她稍稍安心。朱元璋摆弄着锦盒,忽然说:“咱当年打仗前,也会拜关公。现在倒好,拜都不拜就上了。”
苏轼笑了:“朱兄这是紧张了?”
“紧张个屁!”朱元璋嘴硬,“咱是觉得……憋屈。要搁以前,直接带兵围了那什么银行,看谁敢拦!”
“时移世易嘛。”苏轼望向窗外流转的霓虹,“不过苏某倒是觉得,这港岛夜色,颇有几分汴京元宵的意味。只是少了些烟火气,多了些……金属味。”
出租车在茶餐厅门口停下。店里灯火通明,正是夜宵时分,坐满了食客。三人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,点了奶茶和菠萝油。
十一点四十分,陈国明推门进来。
他今天换了身休闲装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扫视店内,看见他们,径直走来。
“东西带来了?”他坐下,开门见山。
朱元璋把锦盒推过去。陈国明打开一条缝,借着店里的灯光细看,又掏出那个小型放大镜。
看了约莫两分钟,他合上盒子,脸上露出笑容:“好东西。虽然是仿品,但仿得极真。这工艺、这纹样,没几十年功底做不出来。”
朱元璋心里一紧——被看穿了?
但陈国明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松了口气:“仿到这个程度,跟真品也差不了多少了。行,我收了。不过——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们要的东西,风险太大。银行监控系统昨晚升级了,新增了动态体温检测,活物在保险库区域停留超过五分钟就会报警。”
林薇脸色一变:“那怎么办?”
“得加钱。”陈国明伸出五根手指,“五万。我找人暂时关掉那个模块——只能关十分钟。十分钟内,你们必须进出完毕。”
苏轼和朱元璋对视一眼。林薇咬牙:“可以。但我们要先确认东西在库里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,我带你们以‘客户身份’再参观一次,指给你们看具体位置。”陈国明收起锦盒,“交易时间定在明晚凌晨两点,那时候值班人最少。记住,十分钟,多一秒都不行。”
“怎么进去?”林薇问。
陈国明从怀里掏出个小塑料袋,里面是三个工牌和一张门卡。“工牌是保洁公司的,门卡能开地下二层货运电梯。明晚一点五十,你们扮成清洁工从后门进,电梯直下三层。我在监控室替你们盯着,但只有十分钟窗口期。”
计划听起来可行,但风险极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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