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逼他自证清白?”苏轼会意,“妙。此人好名,最受不得质疑。”
第二封邮件很快发出。这次,回复来得快得多——只隔了不到两小时。
“回了回了!”马梦得兴奋地喊道,“杜弘毅的助理回信,说杜总很重视此事,希望能与‘司徒康’先生视频通话,当面说明情况。”
视频通话?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不能接。”康熙果断说,“一视频就露馅了。朕虽能扮‘司徒康’,但隔着屏幕,难保不被识破。”
“那怎么回复?”
苏轼沉吟片刻:“就说司徒先生正在欧洲参加一场重要拍卖会,暂时无法视频。但可以安排电话会议,或者……在北京见面。”
“电话会议也有风险。”林薇皱眉,“康先生的声音、谈吐虽像,但万一对方问及专业细节……”
杨玉环忽然开口:“妾身倒有一计。可让康先生在通话时‘突发急病’,由苏先生以‘学术顾问’身份代为沟通。苏先生博学,应付这类场合应无问题。”
“装病?”朱元璋乐了,“这个咱在行!当年打仗时,咱就装病骗过元军!”
计划就这么定了。马梦得回复邮件,约定第二天上午十点电话会议。
当晚,众人进行最后的准备。康熙反复练习“司徒康”的说话语气和习惯用语,苏轼则恶补了近现代中国文物外流史和拍卖市场知识,杨玉环继续完善琵琶的每个细节,林薇和马梦得检查网站和邮件系统的每个环节。
后厨那口锅安静地待在角落里,锅底光点平稳闪烁。自从那晚传递“枢钥得安”的信息后,它再没显示新画面,像在积蓄能量。
深夜,所有人各自休息。林薇躺在床上却睡不着,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城市的灯火。
手机忽然震动,是卜老发来的信息:“小林,刚得到消息,杜弘毅今天约见了两位文物鉴定专家,似乎在咨询什么。另外,他通过海外渠道,查了‘司徒康’这个名字——幸好我们早有准备。”
林薇回复:“谢谢卜老。明天是关键,希望一切顺利。”
“祝好运。记住,若事不可为,安全第一。”
放下手机,林薇轻叹一声。这段时间的奔波周旋,让她身心俱疲。她想起姜小勺刚接手时味居时的样子,系着围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,把盐当成糖放,被朱元璋骂得狗血淋头……
那时多简单啊。虽然每天为房租发愁,为生意焦虑,但至少大家在一起,热热闹闹的。
“小勺,”她轻声自语,“你一定要平安回来……”
与此同时,长安城的夜色中,姜小勺正潜行在永嘉坊的屋脊上。
他换上了一身深色夜行衣——是公输启不知从哪弄来的,很合身。怀里的天枢辅钥用布包着,贴在胸口,温热的感觉像在给他指路。
裴家的宅子在永嘉坊西侧,是个三进的院子。姜小勺伏在对面屋脊上观察,发现裴家内外果然有守卫——不是官兵,是穿着便服的精壮汉子,眼神锐利,腰间鼓鼓囊囊,显然带着兵器。
司天监的人?还是……杜家的人?
他耐心等待。子时过后,守卫换班,有片刻的松懈。姜小勺趁机从屋脊滑下,如狸猫般溜进裴家后巷,翻墙而入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正房还亮着灯。他潜到窗下,用手指蘸唾沫捅破窗纸,往里窥视。
屋里,一个四十来岁、穿着儒衫的中年男人呆坐在椅子上,两眼发直,嘴角还有口水流下——应该就是裴员外郎。旁边一个妇人正给他擦脸,边擦边掉眼泪。
“老爷,您说句话啊……您别吓妾身……”
裴员外郎毫无反应,像尊木偶。
妇人哭了会儿,擦擦眼泪,走到书架前,打开一个暗格,取出一个小木匣。她打开匣子,里面是一卷发黄的帛书。
姜小勺屏住呼吸。那帛书的质地和纹路,与《寰宇图志》残卷如出一辙!
妇人抚摸着帛书,喃喃自语:“公公临终前交代,这东西要世代守护,不能让人知道……可如今……如今惹来这般祸事……”
她忽然警觉,猛地转头看向窗户:“谁?!”
姜小勺一惊,刚要躲,身后忽然传来风声。他本能地侧身,一柄短刀擦着耳边飞过,钉在窗棂上!
“有贼!”院里响起呼喝声。
几个黑影从暗处扑出。姜小勺转身就跑,刚翻上墙头,墙外又冒出两人,前后夹击!
他咬咬牙,从怀中掏出公输启给的烟雾弹,往地上一砸。“砰”的一声,浓烟弥漫。趁乱,他跃下墙头,钻进小巷。
身后追兵紧追不舍。姜小勺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狂奔,仗着对地形的熟悉——这几天他早把永嘉坊摸透了。但追兵显然也很熟悉这里,始终甩不掉。
眼看要被追上,前方巷口忽然出现一个人影,对他招招手。
是斗篷老头!
姜小勺不及细想,跟着老头拐进一条更窄的死胡同。老头在墙上一按,砖石滑开,竟是个暗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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