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这个猜测低声告诉袁老头。袁老头沉思片刻,恍然大悟:“老朽明白了!七钥镇压地脉,一旦被取走,对应方位的封印就会减弱,导致地脉裂口出现。杜允文这是……要逼我们替他集齐七钥!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看,裂口出现在我们已经取走玉钥的方位,而天权位还没出现裂口,说明那里的玉钥还在,封印完整。”袁老头分析,“杜允文自己不敢轻易取钥——取钥会触发裂口,引来司天监的注意。所以他故意泄露消息,让我们替他取钥。等我们集齐七钥,他再一举夺走!”
好阴险的计策!姜小勺背后发凉。他们一路取钥,看似顺利,实则是被杜允文当枪使,还替他承担了引发裂口的风险!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公输启问,“天权钥还取不取?”
“取!”姜小勺咬牙,“但取完之后,要立刻封印裂口,不能让它扩散。清虚道长,你们可有封印之法?”
清虚点头:“有,但需要至少三人结阵,且需一件能镇压地脉的法器作为阵眼。”
袁老头举起司禄主钥:“这个可行?”
清虚眼睛一亮:“南斗主钥?!有此物在,封印成功率能增三成!”
事不宜迟,众人立刻行动。清虚带两个师弟留下布置封印阵法,姜小勺三人则继续前往天权位。临别前,清虚给了他们三张护身符:“此符可暂时隔绝地脉侵蚀,但只能维持两个时辰。务必速去速回!”
权衡观藏在深山一处隐谷中,确实难找。若不是有星图指引,根本发现不了那条被藤蔓掩盖的小径。三人沿着小径走了约半个时辰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
谷中一片废墟。道观的残垣断壁掩映在荒草古树间,只剩一座石殿还算完整。殿前有口古井,井边石碑上刻着“权衡”二字,字迹已模糊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袁老头感应了一下,“天权钥在井中。”
这次不用下水。公输启检查古井,发现井早已干涸,井壁上有个隐蔽的暗格。打开暗格,里面不是玉钥,而是一个石函。
石函沉重,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星象图。公输启研究了片刻,找到了开启方法——需要按照特定顺序按压石函上的七颗星点。
“北斗七星序……”他沉吟,“但顺序可能不是常规的。”
姜小勺怀中的三枚玉钥突然自行飞出,悬浮在石函上方,投射出三道光线,照在石函的星点上。三颗星点依次亮起,然后光线开始移动,指向另外四个星点。
“它在告诉我们顺序!”姜小勺惊喜。
按照光线指引,公输启依次按压星点。每按一颗,石函就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按到第七颗时,石函盖子自动弹开。
函中铺着锦缎,天权钥静静躺在上面。这枚玉钥形状更方正些,颜色偏青,表面刻着天权星图,散发着沉稳的淡青色光芒。
四钥聚首,共鸣更强烈了。四道光芒在空中交织,形成一个更完整的北斗星图,缓缓旋转,竟引动了周围的天地气机。谷中忽然起风,吹得荒草起伏,古树摇曳。
“快收起来!”袁老头低喝,“动静太大了!”
姜小勺赶紧将四钥收起。但已经晚了——远处山中传来破空声,几道身影正疾驰而来!
“被发现了!走!”
三人冲出山谷,往封印裂口的方向跑。身后追兵紧追不舍,看身形打扮,是杜允文手下那些黑袍方士!
“他们一直在监视我们!”公输启边跑边骂,“可恶!”
跑回裂口处时,清虚道长他们已经布好阵法。见三人跑来,后面还有追兵,清虚立刻喝道:“进阵!”
三人冲进阵法范围。清虚和两个师弟同时施法,阵法光芒大盛,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。追来的黑袍方士撞在光罩上,被弹了回去。
“封!”清虚咬破指尖,将血抹在司禄主钥上,然后将其投入裂口中。
主钥落入七彩光液,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!金光如网,将整个裂口笼罩,那些翻滚的光液渐渐平静下来,最后凝固成一块七彩晶石,封住了裂口。
“暂时封住了。”清虚脸色苍白,“但只能维持三天。三天后若没有七钥重新镇压,裂口会再次爆发,而且会更猛烈。”
黑袍方士们在阵外虎视眈眈,却没有强攻。为首的一个老者阴恻恻地说:“清虚,监正已经老了,你何必为他卖命?杜少监才是司天监的未来。投靠我们,保你前程似锦。”
清虚冷笑:“道不同不相为谋。你们为了一己私欲,置苍生于不顾,也配谈‘道’?”
老者也不恼,笑道:“那你们就守着这破阵吧。对了,告诉你们个消息——城里的裂口,已经增加到七处了。佛诞法会那天,会是个好日子,哈哈……”
黑袍方士们退走了,但留下两个人远远监视。
清虚松了口气,对姜小勺说:“袁前辈,你们接下来打算如何?”
“继续找剩下的三钥。”姜小勺坚定地说,“在佛诞法会前集齐七钥,修复节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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