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贫道与你们同去。”清虚道,“多一个人多一份力。而且……监正有令,若遇到袁前辈,要我将这个交给你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。袁老头接过展开,看了几行,脸色大变:“这是……《天工遗策》残卷?!监正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监正说,这是他年轻时游历南诏,从崇圣寺抄录的。”清虚道,“里面记载了修复节点的完整方法,以及……关于‘时味居’的线索。”
姜小勺心中一震:“时味居?!”
袁老头快速浏览帛书,越看脸色越凝重。最后他合上帛书,长长吐了口气: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‘时味居’不是天然形成的时空节点,而是……天工一脉最后的杰作,是人造的‘时空锚点’!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袁老头看向姜小勺,目光复杂,“你接手的那个小饭馆,是一千年前的天工匠人,为了应对今天这样的危机,特意建造的‘时空稳定器’。而你,恐怕不是偶然成为主人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怀中的四枚玉钥突然同时震动,投射出一幅画面——不是星图,而是一个熟悉的场景:时味居的后厨,那口大铁锅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。
锅底的光点组成一行字:
“速 归 危 机 将 至”
姜小勺心头一紧。现代那边也出事了?!
而此刻的现代北京,国贸展厅里,林薇等人正在为明天的展览做最后彩排。
展厅布置得古色古香,灯光柔和,展柜考究。那把仿唐琵琶放在中央展台,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。周围展柜里陈列着其他“藏品”,每一件都配有详细的介绍牌。
杨玉环坐在展台旁的演奏区,正在调试琵琶。她今天穿了一袭淡青色的改良汉服,长发轻挽,气质出尘。几个正在布展的工作人员不时偷看她,窃窃私语。
“那位就是演奏家?气质真好……”
“听说还是古乐研究者,厉害。”
苏轼和康熙在检查媒体区的设备。明天会有十几家媒体来采访,还有网络直播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朱元璋闲着没事,在展厅里溜达,看到展柜里一个“明代青花瓷瓶”,伸手就想摸:“这玩意儿看着挺真……”
“别碰!”林薇赶紧跑过来,“朱爷爷,这些都是借来的高仿品,碰坏了要赔的!”
“高仿?”朱元璋凑近看了看,“咱看着跟真的一样。现代人手艺可以啊。”
马梦得在控制室调试音响设备,忽然叫道:“林薇姐,杜弘毅来了!”
众人看向入口。杜弘毅带着几个人走进来,今天他穿得很正式,满面春风。看到布置好的展厅,他满意地点头:“不错,很有格调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杨玉环身上,眼睛一亮:“这位就是明天的演奏家?果然气质非凡。”
杨玉环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杜弘毅走到琵琶展台前,仔细看了看,忽然问:“对了,司徒先生呢?怎么没见他?”
康熙上前一步:“司徒先生临时有事回美国了,展览事宜由我全权负责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杜弘毅眼中闪过一丝疑虑,但很快掩饰过去,“那明天的流程都安排好了吧?媒体采访、专家讲解、现场演奏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林薇递上流程表。
杜弘毅边看边点头,忽然说:“我有个想法。明天除了演奏唐代乐曲,能不能……加个互动环节?比如让观众试着弹奏一下?”
林薇心里一紧——这琵琶是仿制的,虽然做工精细,但让太多人接触容易露馅。
杨玉环却淡然开口:“可以。但需净手焚香,以示对古乐器的尊重。”
“这个自然!”杜弘毅笑道,“那就这么定了。对了,我请了几位故宫的老专家,他们明天会来。杨小姐可要做好准备,那些老专家眼光毒得很。”
“妾身省得。”
杜弘毅又巡视了一圈,这才满意地离开。他走后,林薇松了口气:“好险,差点就让他起疑了。”
“此人精明得很。”康熙皱眉,“明天的展览,恐怕不会那么顺利。”
苏轼却笑道:“无妨。越是精明的人,越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。我们按计划行事即可。”
彩排继续。杨玉环开始试奏,她选的是一曲《霓裳羽衣曲》的残谱——这是她凭记忆复原的。琴声一起,整个展厅都安静下来。
琴音清越,时而如溪流潺潺,时而如风过松林,时而如珠落玉盘。明明是一把仿制琵琶,在她手中却仿佛有了灵魂,奏出了盛唐气象。
连不懂音乐的朱元璋都听呆了:“环丫头,你这手艺……绝了!”
一曲终了,众人才回过神来。几个工作人员忍不住鼓掌。
杨玉环轻抚琴弦,眼中闪过一丝怀念:“可惜,此琴终究不及当年宫中那柄‘九霄环佩’。那才是真正的唐琴……”
就在这时,展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!紧接着,所有电子设备——音响、灯光、甚至空调——同时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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