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差开阳、瑶光。”袁老头数着,“按星图显示,开阳在骊山,瑶光在……渭水河底?”
“渭水河底?”公输启皱眉,“那可难办了。渭水湍急,河底情况复杂,而且现在地脉污染,水下更危险。”
“先找开阳。”姜小勺收起玉钥,“一步一步来。”
五人退出石室,石壁在他们身后重新合拢。回到外洞时,火堆已经快熄了。清虚正要添柴,忽然听到山洞外传来奇怪的声音——
不是地脉污染的怪响,而是……人声?而且说的是他们能听懂的话,但内容很奇怪:
“……北京上空出现罕见极光现象,气象专家表示可能与太阳活动异常有关……”
“杜氏集团主办的‘盛唐遗音’展览今日在国贸展厅开幕,吸引了众多收藏家和媒体……”
“展览上,一位神秘女演奏家现场复原了失传的《霓裳羽衣曲》,惊艳全场……”
姜小勺浑身一震:“这是……现代的声音?!”
袁老头也听到了,脸色凝重:“时空裂隙已经扩大到能传递声音了。这说明两个世界的屏障正在快速削弱。”
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继续传来,像是收音机信号不良时的杂音中夹杂着新闻播报:
“……杜弘毅在采访中表示,他致力于中华传统文化的保护与传承……”
“……有观众质疑展品真实性,杜弘毅回应称所有藏品都经过权威认证……”
“……演奏结束后,琵琶琴弦突然自行断裂,引发小范围骚乱……”
琴弦断裂?姜小勺心头一紧——杨玉环出事了?
公输启侧耳倾听:“这些声音从哪里来的?”
清虚道长走到山洞外,仰头望天。夜空中的七彩光晕此刻正剧烈波动,像水面上的油彩被打散又重组。光晕中央,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像——高楼大厦、车流灯光、还有……一个展厅的内部景象?
“海市蜃楼……”清虚喃喃,“但不是幻象,是另一个世界的投影。”
影像很模糊,时断时续。但姜小勺还是认出了那个展厅——正是昨天他们在锅里看到的画面!他看到林薇在跟人解释什么,看到苏轼在整理资料,看到康熙站在角落打电话,脸色严肃。
然后他看到了杨玉环。她坐在演奏区,手中的琵琶确实断了一根弦。但她神色平静,从容地换上新弦,继续演奏。琴声透过时空裂隙传来,虽然微弱,却依然清越动人。
“环姐姐没事。”姜小勺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,影像忽然扭曲!展厅的灯光疯狂闪烁,几个展柜的玻璃同时炸裂!人群惊慌逃散,而杜弘毅站在混乱中,脸上却露出一丝……诡异的笑容?
影像到此中断。夜空恢复原状,只剩下七彩光晕缓缓流转。
“那个杜弘毅有问题。”袁老头断言,“他在利用这场混乱。”
清虚道长掐指算了算,脸色越来越难看:“不好。长安城里的地脉裂口,正在以某种规律移动……它们在向皇城方向汇聚!”
“什么?!”
“七处裂口,对应北斗七星位。现在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五处的玉钥已被取走,这五处裂口失去了镇压,开始移动。它们在向开阳、瑶光两个还未被取钥的位置靠拢——而那两个位置,就在皇城附近!”
姜小勺猛地想起杜允文的计划:“佛诞法会就在皇城举行!他是要把所有裂口的力量汇聚到法会现场,然后一举吸收!”
“疯了!”公输启骂道,“那么多地脉能量,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承受得住?只会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!”
“除非……”袁老头眼中闪过恐惧,“除非他有特殊的容器,或者……有特殊的‘帮手’。”
山洞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年轻道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是清虚留在封印裂口处的师弟。
“师兄!不好了!”年轻道士满脸惊恐,“裂口……裂口里爬出东西了!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人……不,不是人!是……是怪物!”年轻道士语无伦次,“它们从七彩光液里爬出来,长得像人,但全身都是七彩的,眼睛发光,见人就扑……我们挡不住了!”
清虚道长抓起长剑:“带路!”
众人冲出山洞,往封印裂口的方向狂奔。还没到地方,就听到前方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和打斗声。
赶到时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三个“东西”正在攻击留守的道士。它们确实有人形,但全身覆盖着七彩鳞片,手指变成利爪,眼睛是两个空洞,里面跳动着七彩火焰。动作迅捷如野兽,力大无穷,一个道士的剑砍在它们身上,只溅起几点火星。
更可怕的是,裂口处的封印已经破裂了一半。七彩光液像喷泉一样涌出,每涌出一股,就有一个新的怪物从中爬出!
“这是地脉污染的具象化……”袁老头声音发颤,“地脉能量有了自我意识,在模仿生命形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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