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上走,昏迷的人越多。到华清宫外时,整个宫苑一片死寂,连鸟叫虫鸣都没有。宫门大开,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宫女太监,全都昏迷不醒。
而华清宫中央的温泉池,此刻正翻滚着七彩的沸水。池面上空,悬浮着一枚玉钥——开阳钥。它比前五枚都大,通体赤红如血,刻着开阳星图,散发着灼热的气息。
但池子周围,布满了诡异的东西。
那是……根须?七彩的、半透明的根须,从池水中伸出,扎进地上昏迷的人体内,像吸管一样一鼓一鼓地抽吸着。每抽吸一次,根须就更粗壮一分,昏迷的人就更干瘪一分。
而在池子正上方,悬浮着一个黑袍人——杜允文。
他双眼紧闭,双手结印,周身缠绕着七彩光流。那些光流连接着池中的根须,也连接着开阳钥。他正在用这些人的生命力,温养开阳钥,同时也在吸收钥中的能量。
“他在……同时进行两件事。”袁老头压低声音,“用活人精气激活开阳钥,又用开阳钥的力量强化自己。等开阳钥完全激活,他就会直接吸收,然后去拿最后一钥——瑶光。”
“不能让他得逞!”清虚道长拔剑就要冲。
“等等!”公输启拉住他,“你看池子周围。”
仔细看,池子周围的地面上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那些符文在缓缓流动,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。
“是献祭阵。”袁老头咬牙切齿,“他用这些人的性命为祭品,强行催动开阳钥。现在冲进去,不但救不了人,还可能触发阵法的反噬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姜小勺盯着池中的开阳钥,忽然感觉怀中的五枚玉钥在微微震动。它们似乎……在渴望与开阳钥汇合?
他想起《天工遗策》里的一句话:“七钥本一体,分则镇八方,合则定乾坤。”
也许,不需要硬抢?
他取出五枚玉钥,握在手中。五钥光芒渐亮,形成一个小小的北斗星图,悬在掌心上方。星图旋转着,发出轻柔的共鸣声。
池中的开阳钥似乎听到了这声音,猛地一震!赤红的光芒大盛,竟挣脱了杜允文的控制,朝着姜小勺的方向飞来!
杜允文猛地睁眼:“谁?!”
开阳钥飞到姜小勺面前,悬停在空中。六钥共鸣,光芒交织,形成一个更完整的星图。星图的力量横扫而出,池子周围的七彩根须像遇到烈火的冰,纷纷断裂消散!
那些被根须扎着的人,顿时停止了被抽取,但已经奄奄一息。
“找死!”杜允文大怒,从空中扑下,手中凝聚出一柄七彩光剑,直刺姜小勺!
清虚道长和公输启同时出手。清虚一剑刺向杜允文后心,公输启甩出三枚铁蒺藜封住他退路。袁老头则祭出司禄主钥,一道金光罩向杜允文。
杜允文冷笑,回身一挥,光剑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。清虚的剑被震开,铁蒺藜被击飞,金光罩“砰”地破碎!
“就凭你们?”杜允文悬浮在半空,周身七彩光流涌动,“我吸收了五处裂口的能量,又得开阳钥温养,如今已半步踏入‘天工’之境。你们这些蝼蚁,也配与我为敌?”
他抬手,五指虚抓。地面上的符文突然亮起,七彩光芒从符文中涌出,化作无数光索,缠向四人!
姜小勺举起六钥。六钥光芒形成护罩,挡住光索。但光索力量极大,护罩被压得“嘎吱”作响,眼看就要破裂。
“小友,用‘那个’!”袁老头突然喊道。
“哪个?”
“你布袋里的东西!”
姜小勺一愣,随即想起——他放在玉衡钥旁的那个调料布袋!他赶紧掏出来,将里面的盐、花椒、陈皮撒向空中。
说也奇怪,这些普通的调料碰到七彩光索,竟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。光索触到调料的地方,迅速变黑、萎缩、断裂!
“怎么可能?!”杜允文震惊,“区区凡物,怎能破我法术?!”
“因为这不是法术。”姜小勺忽然明白了,“你吸收的地脉能量,本质是‘失衡’。而盐代表咸,花椒代表麻,陈皮代表香——它们是‘味道’,是‘调和’,是‘平衡’。你的失衡之力,遇到真正的平衡之物,自然瓦解。”
这是烹饪的道理,也是天工的道理。
杜允文脸色变幻,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……那这样呢?”
他双手合十,口中念念有词。整个华清宫地面开始震动,那些昏迷的人体内,突然飘出点点白光——那是残存的生命精元。精元汇聚到杜允文身上,他的气息再次暴涨!
“他要强行突破!”袁老头急道,“阻止他!”
但来不及了。杜允文仰天长啸,周身七彩光芒冲天而起,在空中凝聚成一尊巨大的虚幻法相。法相面目模糊,但威压如山,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。
“今日,我便在此成就天工!”杜允文的声音如雷鸣,“你们,都将成为我的踏脚石!”
法相抬手,一只巨大的光掌拍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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