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空彻底错乱了。
姜小勺努力集中精神,按照玉璧的指引往前走。玉璧的光芒像指南针一样,指向法坛正中央——那里,佛骨舍利正在剧烈震动,舍利表面布满了七彩裂纹。
而在舍利上方,悬浮着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杜允文。
不,不是完整的杜允文。他的身体半透明,像一道投影,而且身上穿的不是唐代服饰,而是……病号服?他双眼紧闭,眉头紧锁,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。
“这是……他在现代的肉身?”公输启震惊,“他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?!”
“他在用唐代的身体施法,用现代的身体承受反噬。”袁老头明白了,“难怪敢这么疯狂——就算唐代的身体毁了,现代的身体还活着。好一个金蝉脱壳!”
杜允文(唐代投影)睁开眼睛,看到四人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:“你们还是来了。正好,见证这伟大的时刻吧——”
他双手结印,佛骨舍利“砰”地炸开!无数金色碎片混合着七彩光芒,像烟花般四散飞溅。每一片碎片都带着撕裂时空的力量,所到之处,景象开始真正地融合!
一个跪拜的老妇人,身体突然“长”出了轮椅的部件;一个诵经的小和尚,手里突然多了一部智能手机;最诡异的是玄宗和杨贵妃——他们的宝座旁,突然出现了几个穿着现代西装的人影,举着摄像机在拍摄!
“那是……记者?”姜小勺认出了那些人的装束。
两个世界不仅景象重叠,连人物也开始“串门”了!
“快阻止他!”清虚道长剑指杜允文,但剑尖刺中的只是虚影。杜允文的投影哈哈大笑:“没用的!时空裂隙已经打开,两个世界会自然融合。而我将成为两个世界的主宰——唐代的国师,现代的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法坛上空,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“漏洞”。
那是一个圆形的空洞,边缘流淌着七彩光液。透过空洞,能清晰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景象——正是北京国贸展厅的内部!而且视角很奇怪,像是从……那口古钟的位置往下看的?
展厅里一片混乱。警察在维持秩序,媒体在抢拍,观众在惊慌逃散。而展厅中央,林薇等人正围在那口裂开的古钟旁,焦急地说着什么。
更诡异的是,透过空洞,唐代这边能清楚听到现代那边的声音:
“钟里的瑶光钥飞走了!”
“小勺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这口钟……它在记录什么?”
而现代那边,似乎也能看到唐代的景象——几个记者突然指着空中尖叫:“那是什么?!海市蜃楼?!”
两个世界,第一次真正地“看见”了彼此。
杜允文狂喜:“成功了!通道稳定了!现在,只要我……”
他的话再次被打断。
因为空洞中,突然伸出了一只手。
一只女人的手,白皙修长,食指上戴着一枚青玉戒指。那只手轻轻按在空洞边缘,七彩光液遇到这只手,竟然像遇到克星一样迅速退散。
然后,一个人从空洞中……走了出来。
杨玉环。
现代的杨玉环。
她穿着一身淡青色改良汉服,长发轻挽,怀中抱着那把仿唐琵琶。当她双脚落在唐代法坛的木质地板上时,整个时空都为之震动了一下。
两个杨玉环,在同一个时空相遇了。
唐代的杨贵妃看到来人,惊得从宝座上站起:“你……你是谁?!”
现代的杨玉环看向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她转向杜允文的投影,轻声道:“你错了。时空通道不是用来融合的,是用来‘调和’的。”
她拨动琵琶弦。琴音清越,却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。琴声所及之处,那些重叠的景象开始“分离”——现代的部分退回空洞,唐代的部分恢复原状。就像油和水被搅拌后,又慢慢分开。
“不可能!”杜允文怒吼,“你凭什么……”
“凭我是‘锚点’。”杨玉环平静地说,“天工一脉在建造时味居时,留下了七个‘锚点’,对应北斗七星。七个锚点分别是:灶(天枢)、锅(天璇)、火(天玑)、水(天权)、盐(玉衡)、心(开阳)、音(瑶光)。我手中的琵琶,承载的就是‘音’之锚点的力量。”
她每说一个,姜小勺怀中的玉璧就亮起一颗星。当说到“音”时,瑶光星大放光明。
“而你,”她看向杜允文,“你窃取了‘心’之锚点的力量——开阳钥对应‘心’,本该是调和众心的力量,你却用来满足私欲。所以你会失败。”
杜允文投影开始剧烈波动:“不……我谋划了这么多年……我不甘心……”
“你该庆幸。”杨玉环拨动琴弦,一道音波击中投影,“至少,你在现代的身体还活着。去自首吧,这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
投影惨叫一声,消散了。随着他的消失,七彩光罩也开始崩溃。那些重叠的景象迅速分离,时空裂隙缓缓闭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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