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起来合情合理。但姜小勺想起了那卷禁书的话:“若七晷之影皆偏,则为‘时空崩塌’之兆……”
他忽然有了个猜测:会不会杜衡故意让七座时晷都出现偏差,然后骗他先调节一座,从而触发连锁反应,导致真正的时空崩塌?
“我需要想想。”姜小勺说。
“没时间了!”杜衡指着中央那朵七色花,“时之蕊的花期只有七个时辰。现在已过去一个时辰,花谢之前如果不调节,中枢会封闭,下次开启要等七十年后!到那时,地脉污染早已扩散到无法收拾的地步!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姜小勺能感觉到中枢内的能量确实在缓慢流逝,时之蕊的光芒也在逐渐暗淡。
就在他犹豫不决时,中枢内突然响起了……音乐?
不是从里面传来的,而是从外面渗透进来的。隐约能听到琵琶声,还有人的呼喊声:
“小勺——听得见吗——”
“坚持住——我们来了——”
是林薇他们的声音!而且琵琶声……是杨玉环在弹奏!
声音很微弱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壁,但确实存在。姜小勺精神一振:他们找到办法联系这边了!
杜衡脸色一变:“怎么回事?中枢应该完全隔绝外界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中枢的乳白色墙壁上,突然出现了几道裂纹!不是物理的裂纹,而是光的裂纹——七彩的光芒从裂纹中渗入,在空气中交织、扩散。
裂纹越来越多,渐渐形成一个门的形状。门的那边,隐约能看到时味居后厨的景象:林薇、康熙、苏轼、朱元璋、马梦得围在那口大铁锅旁,杨玉环正在弹琵琶,琴声正是通过锅里的水传过来的!
“音震共鸣……”杜衡喃喃,“他们居然做到了……”
门还没完全打开,但已经能看到对面的情况了。朱元璋正扯着嗓子喊:“姜小子!你那边咋样?那个姓杜的老小子是不是在使坏?”
杜衡脸色难看,但很快恢复平静:“看来你的同伴不简单。不过就算他们能打开通道,也进不来——中枢只允许‘持钥者’进入。”
这话刚说完,门那边,杨玉环忽然停下弹奏,从怀中取出一物——是那枚从古钟里得到的瑶光钥!
瑶光钥发出光芒,与七星玉璧共鸣。门上的裂纹瞬间扩大,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光圈!
“谁说我们进不来?”林薇第一个踏了进来,身后跟着其他人。
朱元璋最后一个进来,还顺手把门(光圈)扒拉大了点:“这门有点窄,挤死了。”
杜衡目瞪口呆:“你们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因为我们也是‘锚点守护者’。”康熙平静地说,“虽然不像小勺那样直接持玉璧,但我们各自承载了一部分锚点的力量。七锚齐聚,自然能打开任何门。”
姜小勺惊喜地看着同伴们:“你们怎么……”
“那口锅显灵了。”马梦得笑嘻嘻地说,“显示你这边有危险,我们就赶紧想办法。环姐姐说可以用音震共鸣,我们就试了试,没想到真成了。”
苏轼打量着中枢内的景象,啧啧称奇:“这就是天工府的核心?果然精妙绝伦。这些时晷……是在调节不同时空的流速?”
杜衡见事已至此,反而冷静下来:“既然都来了,也好。正好做个见证——见证天工之术如何改变世界。”
他转向姜小勺:“姜天工,现在你的同伴都在,你可以放心了。我们一起来调节时晷,稳定地脉。我以杜家列祖列宗发誓,绝无恶意。”
话说得很诚恳。但林薇走到姜小勺身边,低声说:“小心。杜弘毅告诉我们,他叔父杜衡……可能被地脉污染侵蚀了心智。表面上看起来正常,但偶尔会说出一些疯狂的言论。”
姜小勺心里一紧。难怪玉璧一直在警告。
“怎么判断他有没有被侵蚀?”他问。
“看眼睛。”杨玉环轻声说,“被污染者,眼白会有极淡的七彩细丝,平时看不出来,但在情绪激动时会显现。”
姜小勺看向杜衡。杜衡此刻正热切地看着时晷,眼神清明。但当他转头催促姜小勺时,眼白处……确实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彩光!
“杜大人,”姜小勺忽然说,“您之前说,调节时晷能让两个时代连接,让大唐得到后世的医学知识。那您知道‘青霉素’吗?”
杜衡一愣:“青霉素?那是什么?”
“是一种可以治疗很多传染病的药物,救过无数人的命。”姜小勺盯着他的眼睛,“如果您真的想让大唐得到后世的医学,应该先从这开始。您能说说,青霉素是怎么提取的吗?”
杜衡眼神闪烁:“这……古籍中记载不详,需要慢慢研究……”
“不是古籍,是现代知识。”姜小勺步步紧逼,“既然两个时代已经可以短暂沟通,您应该问过现代人吧?他们怎么说的?”
杜衡脸色变了:“姜天工,你这是在拖延时间!”
“因为你在说谎!”姜小勺厉声道,“你根本不在乎什么医学知识,你只想调节时晷,让两个世界彻底融合,然后……然后你想做什么?成为两个世界的主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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