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一拍大腿:“咱就说嘛!治国跟做菜一个理儿!”
姜守拙的声音带上了笑意:“如果朱重八在听,大概会赞同我的话。不过老朱,你那红烧肉盐放太多了,对身体不好。”
朱元璋瞪大眼睛:“他……他知道咱?!”
“我知道所有通过时味居往来古今的人。”姜守拙说,“因为时味居的记录,都会传回这里。苏轼的《猪肉颂》、李白的《将进酒》、武则天的治国心得……都在这儿存着呢。”
众人看向四周的书架。果然,有一个架子上特别标注:“时味居客录”,下面分门别类摆满了卷轴。
“第三个问题:天工之心是什么?它是七个锚点的总控核心,也是……我的心脏。”
这话石破天惊。
“准确说,是我用毕生修为和生命精华凝聚的‘能量之心’。”姜守拙解释,“当年建造第七锚点时,我们发现能量始终无法完全稳定。需要有一个‘活’的调节器,持续微调。于是我自愿献祭,将肉身化为时味居的基石,将心脏炼成天工之心,灵魂则分散到七个锚点中,成为守护灵。”
“所以你爷爷传给你的,不只是饭馆,还有我的血脉和使命。孩子,辛苦你了。”
姜小勺眼眶发热。原来爷爷临终前那复杂的眼神,包含了这么多未尽之言。
“现在,天工之心需要新的主人。”姜守拙的声音变得郑重,“上前来,把手放在它上面。如果你是我的血脉,它会接纳你;如果不是,它会测试你的心性。无论如何,不要抗拒,跟随它的引导。”
姜小勺走到石台前,看着那颗缓缓旋转的七彩球体。他伸出手,迟疑了一下,还是轻轻按了上去。
触感温润,像活物的皮肤。
瞬间,大量信息涌入他的脑海——
他看到了千年前的景象:天工先祖们观测星象,发现时空裂隙,激烈争论,最终决定建造锚点;
他看到了七个锚点的建造过程,无数工匠在山川大地间忙碌,将精密的机关埋入地脉;
他看到了姜守拙坐在时味居(最初版)的灶台前,一边炒菜一边调整着面前的光纹图谱;
他还看到了……未来?一些模糊的片段:高楼大厦与古城墙重叠,汽车在朱雀大街上行驶,飞机掠过太极宫上空……两个世界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融合。
“这就是我们的目标。”姜守拙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,“不是强行融合,而是引导两个世界自然接近,取长补短。唐代可以从现代获得科技和医学,避免未来的战乱和瘟疫;现代可以从唐代获得文化底蕴和精神传承,避免物质丰富后的空虚和迷失。但这个过程需要几百年,甚至上千年。而天工之心,就是确保这个过程平稳进行的……导航仪。”
信息流逐渐平缓。姜小勺感觉自己与天工之心建立了某种连接,就像多了一个器官。他现在能“感觉”到七个锚点的实时状态:长安节点稳定,终南山节点有轻微波动,时味居节点最为活跃……
“很好,你通过了。”姜守拙的声音带着欣慰,“现在,你是天工之心新的主人。但记住,力量越大,责任越大。你不能滥用这份力量去改变历史,也不能放任时空紊乱不管。你要做的,是像厨师调味一样,在关键处轻轻一拨,引导事物向更好的方向发展。”
“我该怎么做?”姜小勺在心中问。
“先在这里学习。”姜守拙说,“云隐洞里有天工一脉千年的积累,从星象历法到机械制造,从医药农学到烹饪技艺。你需要掌握基础知识,才能用好天工之心。我给你……七天时间。七天后,洞门会再次封闭,十年后才能重开。这七天,能学多少,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声音渐渐消散。姜守拙的留言结束了。
朱元璋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七天?那咱得赶紧学啊!那个弓弩咋用来着?”
林薇则走向“时味居客录”的书架,抽出一卷标着“苏轼”的卷轴。展开后,里面果然是苏轼的亲笔,记录着他在时味居的见闻和感悟,甚至还画了几道菜的示意图。
“苏先生要是知道自己的笔记被收藏在这里,不知作何感想。”她笑道。
杨玉环找到了音乐相关的书架,上面不仅有古乐谱,还有一些奇怪的“乐器”——有个铜制的盒子,按下按钮会发出各种音色;还有一套编钟,但钟槌是自动的,可以演奏复杂的曲子。
阿月婆婆跪在石台前,默默流泪。三百年的守望,终于有了结果。
姜小勺则走向大厅一角的一排“教学仪器”。那里有几个水晶球,触摸后会出现立体影像,演示各种原理;还有几套可以亲手操作的机械模型,从简单杠杆到复杂齿轮组,一应俱全。
时间紧迫,众人立刻开始各自学习。
朱元璋直奔兵器区,很快就弄明白了那把弓弩的原理,甚至举一反三:“这玩意儿要是做大点,装在城墙上,守城无敌啊!”
林薇沉浸在客录中,不仅看到了历史名人们的真实一面(比如李白喝醉后非要给锅写诗,被朱元璋骂了一顿),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:很多客人离开时味居后,人生都发生了微妙的好转。比如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书生,吃过一顿饭后忽然文思泉涌,后来中了进士;一个生病的老妇人,喝了姜小勺熬的粥后竟然痊愈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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