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勺回来时，店里刚打烊。朱元璋正美滋滋地数钱：“乖乖，一天顶过去一个月！咱就说这火锅行吧！”
“那是因为环姐姐调的锅底好。”马梦得瘫在椅子上，“我嗓子都喊哑了，那些客人非要问火锅里是不是加了时空秘方……”
苏轼在整理客人留言簿，里面各种奇葩留言：“吃出了初恋的味道”“想起了前世是唐朝大将军”“建议开发火锅味香水”……
“小勺回来了？”林薇从后厨出来，手里端着杯蜂蜜水，“唐代那边怎么样？”
姜小勺简单说了进宫的事。林薇皱眉：“有危险吗？”
“说不准。但我需要点……现代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火锅底料。”姜小勺说，“精简版，用唐代有的调料能复制的那种。还有……小苏打。”
“小苏打？”
“御前演示，我想做点特别的。”姜小勺眼中闪着光，“让他们见识见识，什么叫‘仙家厨艺’。”
他带了一包精简版火锅底料配方和一罐小苏打回到唐代。小苏打用瓷瓶装着，标签撕了，就说是“海外秘药”。
进宫那天，天气很好。
姜小勺带着石头和春娘，跟着引路太监从皇城侧门进去。皇宫的巍峨让两个孩子腿软，但想起姜小勺的叮嘱，还是强撑着挺直腰板。
御宴设在太液池边的水榭。到场的不只有皇帝和嫔妃，还有几位重臣、几位高僧，甚至还有几个胡商代表——说是要展示“大唐海纳百川的气度”。
姜小勺的灶台设在水榭外的空地上，用屏风稍微隔了一下。他扫了眼来宾，看到了几个熟面孔：袁老头、公输启（居然也被请来了），还有……杜允武？他坐在角落，神色阴郁。
果然来了。
演示开始。姜小勺没做复杂的菜，就做三样：改良版红烧肉，清炒时蔬，还有一道……“仙气飘飘肉”。
前两道中规中矩，但味道赢得了一片赞叹。到了第三道，姜小勺让石头和春娘配合——石头负责切极薄的羊肉片，春娘负责调蘸料。
肉片切好，在盘中摆成莲花状。姜小勺将一个小陶罐里的“海外秘药”（小苏打）撒在肉上，然后用滚烫的高汤一浇！
“嗤——”白汽冲天而起！不是普通的水汽，是浓密如云的白色蒸汽，在盘中翻滚、升腾，真的像“仙气”一样！更神奇的是，蒸汽中隐隐有七彩光晕流转——那是姜小勺悄悄用天工之心催动的效果，很微弱，但足够震撼。
全场哗然。
“仙术！这是仙术！”
“肉在发光！”
“我闻到异香了！”
玄宗也坐直了身体，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。
姜小勺将“仙气”中的肉片分给侍者，呈给各位贵人。肉片入口即化，鲜嫩无比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奇妙口感——小苏打让肉质变得更嫩，配合高汤的鲜美，确实像“仙家菜肴”。
一片赞叹声中，杜允武突然站起来：“陛下！臣有疑！”
“讲。”
“这白气升腾，七彩流转，分明是方士炼丹时的异象！姜小勺以厨子之身行方士之术，恐有不妥！而且这‘海外秘药’，来历不明，万一有毒……”
这话诛心。一时间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小勺身上。
姜小勺不慌不忙，对玄宗行礼：“陛下，这‘秘药’实为一种天然矿粉，产于西域，当地人用来发面、嫩肉，并无毒性。至于七彩光晕——”他端起一杯清水，将剩下的“秘药”倒进去一点，“请看。”
水中冒出细密气泡，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弱的七彩光。
“不过是水汽折射日光罢了。”姜小勺说，“若杜公子不信，可亲自尝一尝这‘秘药’。”
他把瓷瓶递给太监，太监呈给杜允武。杜允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哪敢真尝？
这时，一个胡商代表站起来，用生硬的汉语说：“这药……我见过！在大食，叫‘苏打’，确实用来做吃食！无毒！”
胡商的话比什么都管用。杜允武彻底哑火，灰溜溜地坐下了。
玄宗笑了：“姜天工果然博学。此等化寻常为神奇的手艺，当赏！赐金百两，绢百匹，准烹饪学堂为‘官学’，纳入天工司辖下！”
圣旨一下，烹饪学堂的地位彻底稳了。
出宫时，石头和春娘还像在做梦。姜小勺拍拍他们：“今天做得很好。记住，手艺是根本，但有时候……也得会点‘戏法’。”
他回头看了眼皇城。怀中的天工之心微微发热，传递来信息：宫中有微弱的地脉波动，但很平稳。
看来，这场“火锅外交”，效果不错。
回到仓库，学员们还在等消息。听说学堂成了官学，所有人都欢呼起来。石头被围在中间，结结巴巴地讲进宫见闻；春娘则被女学员们拉着问宫里的娘娘们穿什么衣裳、戴什么首饰。
姜小勺站在门口，看着这群兴奋的人，嘴角勾起笑容。
这时，袁老头和公输启来了。
“小子，干得漂亮。”公输启拍他肩膀，“既展示了手艺，又敲打了宵小。不过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得小心杜家。杜允武今天吃瘪，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小勺点头，“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把烹饪学堂办好，教出更多好厨子。”姜小勺望向仓库里那些亮晶晶的眼睛，“然后……把这种学堂，开到更多地方去。”
袁老头捋须：“你有此心，甚好。天工司会支持你。”
夜深了，学员们陆续散去。姜小勺收拾灶台时，发现石头的枕头下压着本书——是他手抄的《盐论》，字迹歪歪扭扭，但一笔一划极其认真。
他笑了笑，把书放回原处。
窗外，长安的灯火次第亮起。新式的灯笼更亮，照得更远。
而在现代时味居的锅里，正浮现出唐代皇宫水榭外白汽升腾的景象。
朱元璋看着画面，咧嘴一笑：“这小子，会玩！咱当年要有这手艺，早把陈友谅馋投降了！”
林薇轻声道：“他找到了自己的路。”
锅底浮现新字：
“以 味 传 道 以 食 连 心 双 界 同 香 千 古 共 味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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