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!这光能侵蚀心神!”清虚道长急退。
杨玉环琵琶声变,从《十面埋伏》转为《清心普善咒》。柔和清澈的音波与幽蓝光网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。
光网被阻了一阻,但仍在缓慢压下。
姜小勺盯着那尊鼎。天工之心在疯狂跳动,传递来复杂的信息:这鼎确实是天工遗物,但被改造过,原本用来“调和时空”的功能被扭曲成了“炼化掌控”。而且鼎内……封着东西?
他闭目凝神,将全部心神沉入天工之心。这一次,他“看”得更清楚了——
鼎内部,有一团蜷缩的、金色的光。那光的气息……很熟悉,非常熟悉,像是……
像是姜守拙的气息?!
“先祖……”姜小勺喃喃。
“没错。”老妪听到了,“这鼎里封着的,正是你们天工一脉上代掌印姜守拙的一缕分魂!当年他炼化天工之心时,将部分魂魄分出来封印在此鼎,作为备用。只要炼化了这缕分魂,我就能得到完整的天工传承!”
她癫狂大笑:“没想到吧?你们天工一脉留的后手,现在成了我的嫁衣!”
姜小勺心头剧震。怪不得天工之心对鼎反应这么大,原来里面封着姜守拙的分魂!
不能让这老妖婆得手!
但怎么阻止?青铜鼎的幽蓝光网越来越强,杨玉环的琵琶声已经有些吃力,清虚道长也在苦苦支撑。
就在这时,姜小勺怀中的天工之心突然自主飞出!它悬在半空,七颗星同时亮起,投射出七彩光芒,与青铜鼎的幽蓝光芒对峙。
“垂死挣扎!”老妪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鼎上。鼎身纹路骤然变成血色,幽蓝光芒中混入了诡异的红光,威力倍增!
天工之心的光芒开始被压制。
危急时刻,姜小勺福至心灵。他从怀中掏出那个装调料的布袋——已经空了,但还残留着味道。他把布袋抛向空中,大声道:
“先祖!您当年留下这鼎,真的是作为‘备用’吗?还是说……是作为‘考验’?!”
布袋在空中燃烧起来,化作一团橙黄色的火焰。火焰中,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——正是姜守拙的形象!
那人影看了一眼姜小勺,又看向青铜鼎,轻轻叹了口气。
然后,人影融入天工之心的光芒中。
天工之心的七颗星,突然变成了八颗!多出来的那颗,是温暖的金色,像灶火,像阳光。
八星旋转,七彩光芒暴涨,瞬间压过了青铜鼎的血蓝光!
“不可能!”老妪尖叫,“你怎么可能唤醒姜守拙的印记?!那需要纯正的‘食心’!你……”
她猛地明白了,死死盯着姜小勺:“你做的菜……你教的那些学员……你真的是在‘传道’!你在用美食传递天工的理念!所以姜守拙的印记承认了你!”
“现在明白,晚了。”姜小勺手一挥,八星光芒化作八条锁链,缠上青铜鼎。
鼎剧烈震动,想要挣脱。但锁链越缠越紧,最后“咔”的一声,鼎盖弹开!
一道金光从鼎中飞出,投入姜小勺眉心。
瞬间,大量记忆涌入脑海——是姜守拙当年封印分魂时的片段:
“此鼎非备用,实为‘试心之器’。若后来者心术不正,得之必为祸;若心怀苍生,得之可助调和时空。吾之分魂,愿为引路之灯……”
原来如此!这鼎根本不是武器,而是姜守拙留给后人的“考题”!能唤醒分魂的,必须是真正懂得“调和之道”、并且愿意用这力量造福他人的人。
金光入体后,姜小勺感觉自己与天工之心的联系更深了。他现在不仅能感知七个锚点,还能微调它们的能量输出,甚至……短暂地打开更稳定的时空通道。
“不——!”老妪状若疯魔,扑向青铜鼎。但鼎已经失去光芒,变成普通的古物。
清虚道长一剑架在她脖子上:“束手就擒吧。”
剩下的黑衣人见大势已去,纷纷逃窜。杨玉环琵琶声再起,音波如网,罩住了大半。
镜湖恢复了平静。漩涡消失,湖水如镜。
姜小勺走到鼎前,伸手触摸。鼎身温热,传来亲切的共鸣。这鼎现在认他为主了。
“这鼎……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清虚道长问。
“带回天工司研究。”姜小勺说,“既然先祖留下它,肯定有深意。而且……”他看向湖面,“我感觉到,湖底还有东西。但现在不是探查的时候。”
他需要时间消化新得到的力量和记忆。
三人带着俘虏和青铜鼎下山。回到长安时,天色已晚。
天工司里,袁老头听完经过,长舒一口气:“还好你们及时阻止。若让水月宗得了那鼎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他看着青铜鼎,感慨万千,“守拙公真是深谋远虑,千年前就算到了今日。”
“水月宗不会善罢甘休。”清虚道长说,“这次他们损失惨重,定会报复。”
“兵来将挡。”姜小勺倒很平静,“而且我现在有鼎相助,能做的事更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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