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一会儿,她轻声问:“如果明天……我们输了怎么办?”
姜小勺握紧她的手:“那就输呗。但输之前,我们一定让那个血刃记住,时味居的饭有多好吃,这里的人有多温暖。这样就算他赢了,也会觉得……好像输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林薇笑了:“你这想法真奇怪。”
“开饭馆的,想法能正常吗?”姜小勺也笑。
夜深了,长安城渐渐沉入梦乡。时味居的防御阵在夜色中默默运转,像一颗等待黎明的心脏。
而在遥远的星海,一艘漆黑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飞船,正以超越光速的曲率航行,直奔ST-7491扇区。
飞船驾驶舱里,只有一个身影。
他坐在控制台前,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生物装甲,装甲表面有血管般的能量纹路在脉动。他没有戴头盔,露出了一张苍白但棱角分明的脸,看起来三十岁左右,但眼神却像沉淀了千年的寒冰。
他面前悬浮着十几个光屏,显示着各种数据:时味居的坐标、防御阵的能量读数、已知守护者名单、甚至还有归途的能量特征分析。
“有趣。”血刃——这是他的名字,也是他的代号——轻声自语,“一个低技术文明世界,居然聚集了这么多变量。”
他调出时味居的照片,那是侦察机在高空拍摄的。普通的唐代建筑,普通的招牌,普通的后院。但能量读数却高得不正常。
“时空异常体、姜家守护者、时空管理局、星辉塔炼金术师、废土科技、美食星装置……还有,”他的目光停留在苏轼的“人文能量瓶”读数上,“这是什么?情感能量聚合体?”
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:“越来越有趣了。”
作为猎手协会排名前三的顶级猎手,血刃完成过三百七十九个SS级任务,从未失手。他猎杀过恒星级的巨兽,捕获过能撕裂空间的异种,甚至从三大文明的联合围捕中全身而退。
但这一次,他感到了不同。不是因为目标多珍贵,而是因为……那些人的眼神。
通过侦察机传回的影像,他看到了时味居里那些人的脸:姜小勺在厨房忙碌时的专注,林薇算账时的认真,墨菲斯做实验时的狂热,朱元璋炒菜时的豪迈,甚至那些学员吃饭时的满足。
那不是猎物或守护者的眼神,是……生活的眼神。
血刃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眼神了。在他的世界里,只有狩猎和被狩猎,只有生存和死亡。温暖?那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奢侈品。
“可惜。”他关闭光屏,“任务就是任务。”
飞船继续航行,预计抵达时间:三十六个标准时后。
时味居这边,黎明时分,归途醒了。
它缓缓从维生装置里飘出来,光芒还有些暗淡,但意识已经清醒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姜小勺赶紧问。
“饿……”归途虚弱地说。
众人都笑了。能喊饿,说明没事了。
姜小勺给它准备了特制的“能量浓汤”——用各种高能量食材的本质熬制,归途吸收后,身体迅速恢复光泽。
“我……睡了多久?”它问。
“两天。”林薇说,“正好赶上最后一战准备。”
归途看向院子里复杂的防御阵,又看看忙碌的众人,金色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感动:“大家……为了我……”
“是为了所有人。”姜小勺纠正,“你也是我们的一员。”
归途用力点头(光点闪烁):“我要……帮忙。”
“你的任务最重要。”姜无言走过来,“防御阵的核心是共鸣水晶,需要你持续提供能量来稳定它。同时,如果那个血刃突破了迷宫,你要负责把他引到镜湖——那里是你的主场,也是封印网络力量最强的地方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归途认真地说,“保证……完成任务。”
吃过早饭,最后的准备工作开始。姜小勺让学员们把重要的东西打包,准备随时撤离到安全地点——那是哈鲁美食战舰改造的临时避难所。
“希望用不上。”林薇看着学员们紧张但有序的动作,轻声说。
“但准备了总没错。”姜小勺说,“就像做菜,料备齐了,心里才踏实。”
午时,艾琳的监控设备突然发出警报。
“检测到高能曲率航行痕迹!”她盯着屏幕,“坐标……正在快速接近!预计抵达时间:六个时辰后!”
比预想的提前了六个时辰!
“全体就位!”姜小勺喊道。
防御阵全力启动,迷宫空间展开,哈鲁的美食战舰升空待命,裁决者和守卫者进入战斗位置,所有人都站到了预定位置。
归途飘到共鸣水晶上方,身体与水晶连接,整个防御阵的光芒瞬间增强了一倍。
姜小勺系上围裙,走到厨房灶台前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林薇问。
“做饭。”姜小勺点燃灶火,“最后一道保险。”
他准备做的,是“万味归宗羹”。那是姜家祖传的一道菜,严格说不是菜,是一种……仪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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