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触碰归途的光芒,指尖传来奇异温暖:“我不会抓你,但会带你走。留在这里,你迟早会被更可怕的东西盯上。跟我走,我能用我的方式保护你。”
“你……不是来抓我的?”归途愣住。
“我是来‘猎取’你,但猎取不等于伤害。”血刃纠正,“在我的世界,你只有两个选择:被我猎取,或被其他人猎取。而其他人,不会像我这样温柔。”
他站起身看向姜小勺:“厨子,你怎么说?”
姜小勺凝视着他眼中深沉的责任,而非贪婪恶意: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“我会强行带走它,但尽量不杀你们。这是我最后的仁慈。”血刃语气坚定。
后院陷入沉默,青铜鼎中的“万味归宗羹”已然炖好,鼎盖微微震动,散发出温暖到让人想哭的香气。姜小勺深吸一口气,走到鼎前,揭开鼎盖。
金光冲天而起——那不是光,是凝聚成实质的“味道”,是求知欲、求生意志、豁达胸怀、新生希望,是所有人积累的最美好情感与信念。金光笼罩整个后院,也包裹了血刃。
血刃僵住,某种东西侵入意识,不是攻击,而是洗涤。那些被深埋、遗忘、甚至主动切除的情感,正在被唤醒:第一次烤焦食物的满足,被救下的孩子赠送的“护身符”,星空下独自饮酒的孤独……一滴暗红的眼泪,从他眼角滑落。
“这是什么……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万味归宗羹。”姜小勺盛出一团温暖金光,递到他面前,“不是给人吃的,是给‘心’吃的。尝尝?”
血刃犹豫良久,接过金光一饮而尽。刹那间,他整个人僵住,暗红装甲能量纹路疯狂闪烁后彻底熄灭,自动解除,露出里面布满陈年疤痕的普通布衣身影。他跪倒在地,双手撑地大口喘气,眼泪汹涌而出。
“我……我到底……在做什么啊……”他哽咽着。
归途飘到他身边,轻轻触碰他的肩膀:“你……累了。”
血刃抬头,看向归途,看向周围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众人,最终看向姜小勺:“我输了,不是输给力量,是输给这个。”他指了指心口,“但任务还在,我不抓你,别人也会来。阿尔德里奇不会放弃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姜小勺笑道,“时味居开门做生意,不怕客人多。”
血刃沉默良久,做出了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:“我留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留下,作为‘保镖’。”他重复道,语气坚定,“阿尔德里奇那边我去交涉,猎手协会的规矩我懂,能争取时间。但在此之前,你得学会真正保护自己,而我……想看看你们这种‘生活’,到底能走多远。”
他重新穿上装甲,暗红色泽中多了一丝淡淡金边:“当然,饭钱我会付,而且要求每天三顿,不能凑合。”
“成交。”姜小勺笑意更深。
夕阳完全落下,长安城华灯初上。时味居后院的危机,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暂时化解。
但所有人都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阿尔德里奇不会罢休,猎手协会的后续追兵将至,“裂痕”的秘密、七道门的真相、天工盟的过去……仍笼罩在迷雾之中。
至少今晚,他们可以安心吃顿饭了。
姜小勺重新点火,开始准备真正的晚饭。血刃——此刻应叫他本名凌刃——坐在新搬来的石凳上,看着众人忙碌,眼神复杂。归途飘到他身边,递过一个小光球:“给你……甜点。”
凌刃接过,光球化作甜意融入意识。他闭上眼睛,良久后睁眼,眼中多了些此前从未有过的东西。
“也许……这里真的不一样。”他轻声自语。
夜幕降临,时味居的灯火在废墟中重新亮起。
遥远星海,阿尔德里奇收到任务失败的消息,摔碎了手中的酒杯。“血刃……叛变了?”他脸色阴沉,“很好,启动B计划。”
他按下按钮:“通知‘蚀骨’和‘幽影’,任务升级为SSS级。目标:摧毁ST-7491扇区一切反抗力量,捕获异常体。不惜……一切代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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