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蔬菜汤。”姜小勺说。
莉莉安用勺子舀起一勺,吹了吹,送入口中。
然后,这位植物学家僵住了。
她保持着喝汤的姿势,一动不动,只有眼镜后的瞳孔在剧烈收缩。
“莉莉安小姐?”林薇担心地问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莉莉安喃喃自语,声音发颤,“我尝到了……光合作用?”
“什么?”众人没听懂。
“胡萝卜在阳光下生长的甜味……玉米在雨中拔节的清新……山药在泥土里扎根的沉稳……”莉莉安激动地说,“还有月光蕨!我尝到了它吸收星光的过程!那种能量转化的微妙触感!”
她又喝了一大口,闭上眼睛:“这不是汤……这是一杯‘植物的记忆’!每一口都在讲述这些植物的一生!”
G-727滑过来,用传感器扫描汤碗:“能量读数异常活跃,但结构稳定。检测到类似‘植物神经信号’的微弱波动——虽然科学界不承认植物有神经。”
“它们没有神经,但有感知。”莉莉安放下碗,眼神狂热地看向姜小勺,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普通的烹饪不可能提取出这种层次的‘植物信息’!”
姜小勺挠挠头:“我就是……跟它们聊了聊,问问想怎么被煮。”
莉莉安愣住:“聊了聊?”
蜜莉飞过来解释:“掌柜的能听懂植物说话哦!我也能!后院那些苗苗整天叽叽喳喳的!”
莉莉安看看蜜莉,又看看姜小勺,突然从白大褂里掏出笔记本和笔:“请详细说明!这可能是植物学研究上的重大突破!如果能与植物直接交流,我们对生态系统的理解将进入全新维度!”
她开始连珠炮般提问:“交流的形式是什么?声波?电磁波?化学信号?你对月光蕨说了什么?它回应了吗?回应的方式是什么?”
姜小勺被问得头大:“那个……莉莉安小姐,你先喝汤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“哦对,汤!”莉莉安这才想起来,一口气把整碗汤喝完,连发光的小菜叶都没放过。
喝完汤,她的皮肤真的开始微微发光——很柔和,像月光下的瓷器。
“生物荧光暂时性附着,”伊芙用仪器扫描,“无害,十二小时后会代谢掉。但有趣的是,她的脑波活动变得更加……有序。像是做了深度冥想。”
莉莉安感觉好极了:“我这辈子从没这么清醒过!以前想不通的实验数据,现在全在脑子里理顺了!这汤……能增强认知能力?”
“可能只是让你放松了。”姜小勺笑着说,“紧绷的时候想不通问题,放松了自然就想通了。”
莉莉安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,然后抬起头:“姜先生,我有个请求——能否让我在此地暂住?我的追踪设备在穿越时空裂缝时损坏了,需要时间修理。而且……”
她看向后院那些发光的“味之苗”,眼神像饿狼看到肉:“我想研究这些植物!它们是我从未见过的品种!还有那棵槐树,那七色果实……这简直是植物学家的天堂!”
姜小勺想了想:“住可以,但你不能把植物拔起来研究。它们是我的……嗯,员工。”
“绝对不拔!”莉莉安保证,“我只做无损检测!叶绿素含量测定、光谱分析、基因采样(只需要一片叶子)……最多再做点交叉授粉实验?”
于是时味居多了一位植物学家住客。
莉莉安的研究热情让所有人都叹为观止。她天没亮就起床,拿着各种仪器在后院转悠,记录每株植物的生长数据。她跟蜜莉学如何与植物“聊天”,虽然听不懂,但会认真记录植物在蜜莉说话时的微小子叶变动。
她最感兴趣的是源初之种——那颗裂开后露出光点的种子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莉莉安用高倍放大镜观察种子裂缝,“它的结构……既像植物种子,又像矿物结晶,还像能量聚合体。这违反了我所知的生物学、矿物学、能量学所有基本定律!”
G-727滑过来:“根据我的数据库,这属于‘超维造物’,不能用常规科学框架理解。”
“但科学就是要理解一切!”莉莉安眼睛发光,“不理解的就研究到理解为止!”
下午,她帮姜小勺整理了厨房的香料柜,按植物科属分类,还贴了标签。过程中她发现一些香料已经变质,建议更换。
“这些肉桂挥发油含量不足,该换新的了。花椒的麻味物质有降解迹象。八角……”她闻了闻,“这八角是假的,其实是用莽草假冒的,有毒。”
姜小勺吓一跳:“有毒?”
“少量没事,但长期食用会中毒。”莉莉安严肃地说,“你从哪买的?”
“西市的老刘干货铺……”姜小勺皱眉,“我买了好几年了。”
莉莉安从包里掏出试剂盒,现场检测。结果让她脸色更凝重:“不只是八角,这包桂皮也有问题,掺了其他树皮。孜然里混着砂子增重……姜先生,你的供应商在坑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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