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手册放出去的第二天，时味居一切如常。
但姜小勺知道，平静的水面下，暗流正在涌动。
果然，午时刚过，秦桧就收到了消息：沈万钧一大早去了西市的“博古斋”，那是长安城最有名的古玩鉴定店。他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，出来时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他去找人鉴定手册了，”秦桧摇着扇子，“不过咱们做的手册，用的是星尘提供的‘古韵墨水’——那墨水里掺了微量时空能量，会在纸张上形成类似岁月侵蚀的痕迹。寻常鉴定师看不出来，但会用特殊手法检测的人，能发现上面的‘时光气息’。”
苏轼好奇：“那他鉴定出来了吗？”
“应该是‘半信半疑’，”秦桧笑道，“博古斋的老掌柜我熟，刚派人来递了话：沈万钧拿去的册子，纸张确实是古物，墨迹也有年头感，但内容……老掌柜说‘闻所未闻，似真似幻’。他不敢下定论，只说是‘奇物’。”
“奇物就够了，”姜小勺切着菜，“沈万钧这种人，越是吃不准，越会想要。”
果然，下午时分，沈万钧亲自来了。
他没带随从，一个人，穿着便服，像个普通食客。进店后选了个角落的位置，点了几个菜：水晶菜豆腐汤、墨玉叶茶、荧光槐花糕，还有一份红烧肉。
林薇亲自接待，神色如常：“沈总今天怎么有空来？”
“听说时味居出了新菜，来尝尝。”沈万钧笑容温和，“姜掌柜的手艺，我是佩服的。”
菜上齐后，他吃得慢条斯理，每一口都细细品味。吃红烧肉时，他忽然抬头：“林姑娘，这肉……似乎比上次在膳缘阁吃的更入味？”
“掌柜的改进了做法，”林薇微笑，“加了点后院新种的香料。”
“哦？”沈万钧眼神微闪，“能问问是什么香料吗？我倒是很好奇。”
“抱歉，祖传秘方，不方便透露。”林薇滴水不漏。
沈万钧也没追问，继续吃饭。但他那双眼睛，时不时瞟向后院方向——虽然隔着墙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吃完饭，他没走，而是招手叫来伙计：“我想见见姜掌柜，有些烹饪上的问题想请教。”
姜小勺从厨房出来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：“沈总有何指教？”
“指教不敢当，”沈万钧起身，做了个“借一步说话”的手势，“只是最近得了本古书，上面有些关于烹饪的记载，看不太懂，想请姜掌柜掌掌眼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假手册——不是全本，只是复印了几页，装订成小册子。
姜小勺接过，翻开。星尘写得确实像模像样，那些符文图案连他这个“系统宿主”看了都觉得眼熟。
“这本书……”姜小勺故作沉吟，“沈总从哪得来的？”
“从一个古董商手里收的，”沈万钧盯着他的表情，“他说是从终南山一处古墓里挖出来的。姜掌柜觉得……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？”
姜小勺翻了几页，摇头：“真假难辨。有些说法闻所未闻，比如‘以食开天门’‘五味调时空’……太玄乎了。不过有些烹饪技巧倒是有意思，比如这页说的‘火候分九转’，和我师父教过的有点相似。”
他这话说得巧妙，既不肯定也不否定，还透露出自己确实懂一些“门道”。
沈万钧眼中闪过精光：“姜掌柜的师父是？”
“家传手艺，师父就是我爹。”姜小勺合上册子，“沈总要是对古菜谱感兴趣，我倒是可以推荐几本靠谱的。这本……看看就好，别太当真。”
他把册子递回去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，”沈万钧叫住他，“姜掌柜，明人不说暗话。我知道时味居不简单，你也不只是个普通厨子。这本册子上的东西，你应该能看懂一些吧？”
姜小勺回头，平静地看着他：“沈总想说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沈万钧压低声音，“我们一起研究这本册子，如果真如上面所说，能用美食连通万界，那将是多大的商机？到时我们联手，建立一个真正的‘万界美食帝国’，岂不比现在这样小打小闹强得多？”
这话说得慷慨激昂，但姜小勺听出了里面的贪婪。
“沈总说笑了，”他摇头，“我就是个开小饭馆的，没那么大野心。时味居能养活自己，能让客人吃得开心，就够了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沈万钧声音更低了，“我出十万两黄金，买你时味居的秘方，还有你这个人呢？”
十万两黄金，在这个时代是天文数字。
姜小勺笑了：“沈总，有些东西，不是钱能买的。”
他转身回了厨房，留下沈万钧站在原地，脸色变幻。
后院，通过伊芙的监控设备，众人把前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苏轼气得吹胡子：“十万两？他以为钱能买到一切？”
岳飞冷声道：“此人已露贪相，当除之。”
秦桧却摸着下巴：“不急，他越是想要，越容易上钩。我估计，他今晚就会有所行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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