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是今晚？”蜜莉问。
“因为明天陈别驾要公布吞天教案的初步结果，”秦桧解释，“沈万钧肯定知道了消息，怕牵连到自己，会想尽快拿到‘筹码’——也就是他以为的饕餮系统秘密。有了这个，他或许能要挟官府，或者逃到别的世界去。”
星尘点头：“有道理。那咱们今晚要严加防范。”
果然，入夜后，时味居周围开始出现异常。
先是几条野狗莫名其妙聚集在后巷，对着时味居的后院狂吠，但被朱元璋的老兵一吓就跑了。
接着，院墙外传来奇怪的“咔咔”声，像是有人在挖墙。格伦去查看，发现墙根处有几个新挖的小洞，洞里塞着些黑色的粉末。
“是‘引兽粉’，”星尘检查后说，“用特殊药材制成，能吸引蛇虫鼠蚁。看来沈万钧想用这些小手段骚扰我们，让我们疲于应付。”
但这点小伎俩，在时味居面前根本不够看。
蜜莉和水精灵主动请缨去处理。蜜莉洒下“快乐粉末”，中和了引兽粉的气味；水精灵则用细细的水流把墙根的小洞全冲垮了。那些被吸引来的蛇虫，还没靠近就掉头跑了。
子时左右，真正的试探来了。
三个黑衣人翻墙而入，动作轻盈，显然是练家子。但他们刚落地，就被荧光槐的光芒照得睁不开眼——荧光槐晚上发光是为了照明，但伊芙调整了其中一棵的发光频率，让它变成了“强光探照灯”。
三人捂住眼睛的瞬间，地上早就布好的“黏液绊索”启动，黏糊糊的植物分泌物缠住他们的脚。接着，岳飞和格伦从暗处冲出，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制服了。
“沈万钧的人？”岳飞问。
其中一人咬牙：“要杀要剐随便！”
“不用杀，也不用剐，”姜小勺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三碗热粥，“夜深了，喝碗粥暖暖身子。”
粥是普通的白粥，但用了井水和墨玉叶熬的，香气扑鼻。那三人本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，闻到粥香，肚子却很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响了一声。
姜小勺把粥放在他们面前：“喝吧。喝完，告诉我沈万钧让你们来干什么，就可以走了。”
三人面面相觑，最后还是抵不住粥香，端起碗喝了起来。
一碗粥下肚，三人的眼神都柔和了些。其中那个最年轻的，喝完粥后竟红了眼眶：“这粥……像我娘做的。”
“你娘也爱放墨玉叶？”姜小勺问。
“不是墨玉叶，是野菜，”年轻人低声说，“小时候家里穷，娘总去山上挖野菜，熬粥给我们喝。粥很稀，但喝下去心里踏实。”
另外两人也沉默了。
姜小勺又给他们盛了一碗：“慢慢喝，不着急。”
第二碗粥喝完，那个领头的终于开口：“沈老板让我们来找一本古书，还有几个小瓷瓶。他说在厨房的暗格里。”
“找到了吗？”
“没……还没来得及找，就被抓了。”
“那你们回去怎么交代？”
三人对视一眼，苦笑：“交代不了。沈老板的规矩，任务失败，回去也是受罚。”
“那就别回去了，”姜小勺说，“时味居缺人手，如果你们愿意，可以留下来干活。工钱可能没沈万钧给的多，但管吃管住，还不用干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三人愣住了。
岳飞皱眉：“掌柜的，这三人来历不明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”姜小勺点头，“但愿意喝粥的人，心肠不会太坏。”
那领头的突然跪下：“姜掌柜，我王五服了！以后就跟着您干了！”
另外两人也跟着跪下。
就这样，时味居多了三个新伙计。王五和他的两个兄弟——李四、张三。名字是假的，但本事是真的，都是练过武的好手。
秦桧给他们安排了工作：王五负责采买，李四管仓库，张三在前厅帮忙。三人干得卖力，尤其是吃饭时，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，说“不能浪费粮食”。
第二天，陈别驾公布了吞天教案的初步结果：捣毁邪教据点十二处，解救百姓一百六十余人，抓获教徒近百名。涉案财物全部没收，充入府库。
公告里没提沈万钧，但长安城的商界都嗅到了风声——沈万钧的几个合作伙伴，开始找借口减少往来；官府对膳缘阁的检查，突然严格起来；甚至连他常去的茶楼，都开始“客满”了。
沈万钧感受到了压力。
当天下午，他再次来到时味居，这次脸色很难看。
“姜掌柜，好手段。”他盯着姜小勺，“吞天教的案子，是你捅出去的吧？”
“沈总说笑了，”姜小勺擦着桌子，“那是官府的事，我一介草民，哪有那本事。”
“别装了，”沈万钧咬牙，“那本手册是假的，对吧？你们设局引我上钩。”
姜小勺停下动作，看着他：“沈总既然知道是假的，还来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真的在你手里，”沈万钧压低声音，“饕餮系统，时空秘密……姜小勺，你一个人守不住这么大的秘密。与其最后被人夺走，不如跟我合作。我可以保护你，保护时味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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