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,但被压制了,”星尘说,“你现在感觉如何?”
摩诃耶沉默片刻:“饿。”
众人都笑了。能感觉到饿,说明他还活着,还有人的本能。
姜小勺端来一碗热粥——不是清心粥,是普通的鸡丝粥,但熬得浓香。摩诃耶接过,狼吞虎咽地吃完,连碗底都舔干净。
“好吃,”他放下碗,眼中有了点光彩,“比吞天教的‘圣餐’好吃多了。”
“圣餐是什么?”蜜莉好奇。
“用草药和……人血熬的糊糊,”摩诃耶声音低沉,“教主说,那是饕餮的恩赐,喝了能获得力量。现在想想,只是迷幻药罢了。”
他开始讲述吞天教的真相:教主确实得到了一块系统碎片,但碎片是残破的“贪婪”模块,只会放大欲望。教主用它控制教徒,许诺力量、长生、财富,实际上是把教徒当养料,维持碎片的能量。
“我也是被骗的,”摩诃耶苦笑,“年轻时想变强,想保护族人,结果……成了害人害己的怪物。”
星尘拍拍他的肩:“现在回头,不晚。”
接下来几天,摩诃耶配合林恩他们进行碎片剥离。过程很痛苦,但每次撑不住时,姜小勺就会端来一碗特制的粥。粥的味道每次不同,有时甜,有时咸,有时鲜,但都带着浓浓的“关怀”滋味。
“奇怪,”凯记录数据,“每次喝完粥,碎片与经络的粘合度就会下降百分之一到二。食物能量竟然真的能软化碎片结构?”
林恩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姜小勺,若有所思:“也许……食物是这个宇宙最原始也最强大的‘调和剂’。”
第五天,碎片剥离到了关键时刻。
摩诃耶躺在临时搭建的能量隔离舱里,林恩三人操作仪器,星尘和墨菲斯在旁辅助稳定他的心神。姜小勺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端着一锅刚熬好的“五味调和汤”。
汤用五种变异植物熬成:水晶菜的“清”、墨玉叶的“宁”、荧光槐花的“光”、金叶苗的“暖”,还有一棵新培育的“苦尽甘来藤”的“转”。五种滋味对应五种情绪,要引导碎片平稳离开。
“开始剥离!”林恩下令。
仪器启动,能量光束射向摩诃耶胸口。摩诃耶惨叫一声,胸口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光斑——正是碎片本体。
光斑挣扎着,不愿离开宿主。它释放出贪婪的波动,影响周围所有人。秦桧突然眼神发直,喃喃道:“钱……好多钱……”苏轼则盯着厨房的锅:“我能做出千古第一美味……”连岳飞都握紧剑柄,眼中闪过战意。
“碎片在放大欲望!”星尘喝道,“稳住心神!”
姜小勺快步上前,舀起一勺五味调和汤,喂给摩诃耶。汤入口,摩诃耶眼中恢复清明,胸口的暗红光芒也淡了些。
“继续!”林恩加大功率。
碎片一点点被抽出。它像有生命般扭动,发出无声的尖啸。当它完全脱离摩诃耶身体的瞬间——
“就是现在!”姜小勺将整锅汤泼向碎片!
汤与碎片接触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碎片的光芒剧烈闪烁,最后稳定成一个暗红色的晶石,掉落在地,不再有活性。
“剥离完成!”凯报告,“碎片活性归零,可安全回收!”
摩诃耶瘫软在舱内,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——碎片离开后,他的身体反而开始自愈。
林恩捡起碎片,放入特制的收容盒:“任务完成。星尘,你的备案手续我已经上报,管理局批准你作为‘特殊文明观察员’继续存在。摩诃耶……你将被带回管理局接受审判,但鉴于你配合剥离且有悔意,会从轻发落。”
摩诃耶点头:“我认罪。”
尘埃落定。
当晚,时味居办了简单的庆功宴。林恩三人也要走了,他们任务完成,得回管理局复命。
“这几天……很特别,”林恩喝着酒——他本来不喝酒,但苏轼说“庆功不喝酒算什么庆功”,他破例尝了一杯,“我处理过无数时空事件,第一次用‘吃饭’解决问题。”
凯和雷已经彻底被时味居的菜征服,临走前打包了一大堆点心,说是“带回去给同事尝尝”。
送走管理局的人,后院安静下来。
摩诃耶被暂时安置在厢房,等管理局的人来接。他精神好了很多,主动要求帮忙干活,说是“赎罪”。
沈万钧那边,岳飞派人打探到最新消息:他已经变卖了在长安的大部分产业,筹集了巨额资金,明晚子时将从西城门离开。
“他要逃?”林薇问。
“不,”秦桧摇头,“以他的性格,不会甘心就这么走。明晚……必有动作。”
果然,第二天傍晚,时味居来了一个不速之客——沈万钧的贴身管家,老刘。
老刘脸色憔悴,见了姜小勺就跪下了:“姜掌柜,救救我们沈家吧!”
原来,沈万钧筹集资金不是为了逃跑,是为了做最后一搏——他买通了西域一支雇佣兵,明晚要强攻时味居,抢走他认为存在的“真正饕餮系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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