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月？”清虚子皱眉，“贫道从未听说过此名。”
“当然，”青月说，“我被封印在这里时，你的祖师爷还没出生呢。”
苏轼惊道：“你被封印多久了？”
青月歪了歪头，银白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思索：“按照你们的时间计算……大概，三千年？或者更久？井底无日月，记不清了。”
三千年！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青月走到槐树下，仰头看着九色果实，伸手轻轻触碰。黑色果实的光芒瞬间黯淡，白色果实却更加明亮。
“九色灵果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系统已经圆满了啊。看来我睡得太久了。”
星尘上前一步：“你是什么人？为什么被封印在井底？”
青月转身，看向星尘：“你身上有‘观察者’的气息……但不是纯粹的那种。有趣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至于我是什么人……告诉你们也无妨。我是时空饕餮系统的……初代测试者。”
“初代测试者？”姜小勺一愣。
“嗯，”青月点头，“系统创造之初，需要有人测试其稳定性。我自愿成为第一个体验者。但测试过程中出了意外——我的意识与系统核心产生了过度共鸣，被卷入了时空乱流，困在了这个节点。”
他指着井：“这口井，就是当年测试时打开的时空裂缝之一。我的身体被毁，意识却与裂缝融合，成了半能量体。创造者为了不让我失控，设下了十三怨灵阵，将我封印在井底迷宫的最深处。”
秦桧摇着扇子：“那为何现在醒来？”
青月看向姜小勺：“因为第九百九十九任宿主通过了最终试炼，系统圆满升级。封印的力量来源就是系统本身，系统升级，封印松动，加上刚才的‘正能量净化’彻底摧毁了怨灵阵……我就醒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众人听得心惊胆战。
一个与系统同寿、被困三千年的初代测试者，突然苏醒，是福是祸？
青月似乎看出众人的戒备，笑了笑：“放心，我没有恶意。相反，我还要感谢你们——如果不是你们，我可能还要再睡几千年。”
他走到姜小勺面前，银白的眼睛直视着他：“你做得很好。比我当年做得好。系统找到了合适的继承者。”
姜小勺问：“你醒来后，打算做什么？”
青月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我被困了太久，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。不过……我可以先帮你们一个小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青月抬起手，指尖在空中划动，留下一道银白色的光痕。光痕展开，变成一幅立体的地图——正是长安城及周边的地形图，上面标注着许多红点。
“这是……”岳飞皱眉。
“那些对时味居有敌意的人，”青月说，“我能感知到时空能量的异常流动。长安城内，有三十七处异常能量源，属于三个不同势力。”
地图放大，红点旁浮现出小字注释：
“势力一：吞天教残余。人数十二，藏身西市废宅，正在炼制新的怨灵。”
“势力二：西域邪僧团。人数八，住东市客栈，擅长精神操控，与百味楼有关。”
“势力三：未知时空组织。人数不明，能量特征陌生，疑似来自未来，目标明确指向时味居。”
索伦震惊地看着地图：“这精度……这信息量……”
青月收起地图：“作为谢礼，这情报送给你们。另外……”
他看向井口：“井底的迷宫还在，虽然怨灵没了，但结构复杂，容易迷失。我可以帮你们改造一下，把迷宫变成‘试炼场’——对宿主有用的那种。”
姜小勺与众人交换眼神。
星尘低声说：“他的能量波动很稳定，没有恶意。”
清虚子也点头：“确实没有邪气，反而是……一种纯净的时空能量。”
姜小勺于是道：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青月点头，转身跳回井中。井水泛起银白色的光，持续了约一刻钟，然后恢复平静。
他重新浮上来时，手里多了一枚银白色的令牌，递给姜小勺：“迷宫已改造完成。持有此令，你可以随时进入试炼场。里面有一些我当年留下的‘小玩意’，或许对你有用。”
姜小勺接过令牌，入手冰凉，但很快变得温暖。
“另外，”青月说，“我需要一个地方暂住。井底我是不想待了，你们这儿……还有空房吗？”
众人：“……”
三千年老古董要租房？
秦桧最先反应过来：“有！后院东厢房还空着！不过租金……”
青月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——通体晶莹，散发着柔和的月光：“这个够吗？”
清虚子眼睛都直了：“月……月华玉！传说中能吸收月华、滋养神魂的灵玉！这够买下整条街了！”
青月随手抛给秦桧：“先住三个月。”
秦桧接过玉，手都在抖。
就这样，时味居又多了一位住客。
当夜，众人聚在后院，听青月讲述三千年前的往事。那些关于系统创造者、关于早期测试、关于时空奥秘的故事，听得众人如痴如醉。
但姜小勺注意到，青月在讲述时，偶尔会看向夜空，银白的瞳孔里闪过一丝……落寞。
三千年啊。
醒来时，故人皆已作古，世界沧海桑田。
那种孤独，恐怕比井底的黑暗更刺骨。
夜深了，众人各自回房。
姜小勺在厨房准备明天的食材，青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。
“你还有事？”姜小勺问。
青月沉默片刻，说：“系统圆满，意味着‘盛宴’真的要开始了。创造者当年设下这个机制，当系统找到合适的继承者并圆满时，会向所有相关时空节点发出邀请。”
“盛宴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一场考验，”青月说，“也是一场机缘。来自不同时空的‘受邀者’会聚集在时味居，各自带来挑战，也带来机会。通过考验，时味居将正式成为‘跨时空美食圣地’；失败，则一切归零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而你们现在面临的，不过是盛宴前的‘开胃小菜’罢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留下姜小勺一个人站在厨房里。
灶火已熄，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。
姜小勺握紧炒勺，看向窗外。
长安城的夜，依旧平静。
但明天呢？
后天呢？
盛宴将启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就来吧。
时味居，准备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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