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点燃灶火。
第一口锅，爆炒水晶菜，需要猛火快炒，三十息内出锅。
第二口锅，炖墨玉叶排骨，需要文火慢炖，但现在已经炖了七分熟，要控制最后三分。
第三口锅，蒸月光米糕，需要中火蒸制，时间还有六十息。
……
姜小勺手忙脚乱，一会儿跑到这个灶台，一会儿跑到那个灶台。刚开始还能勉强应付，但到第五口锅时，已经乱了节奏。
第八口锅的鱼煎糊了。
第九口锅的汤沸腾溢出。
第十口锅的米饭夹生。
一刻钟到，引导灵的声音响起：“试炼失败。最佳火候达成率：百分之四十二。评价：尚需努力。”
姜小勺气喘吁吁，看着十口锅里乱七八糟的菜肴，苦笑摇头。
“是否接受指导？”引导灵问。
“接受。”
光幕上出现一个虚拟人影，开始演示。那人影同时操作十口锅，动作行云流水，每个步骤都精准无比。最关键的是——他不是来回跑，而是站在原地，用特殊的手法隔空控制火候。
“这是‘分心控火术’，”引导灵解释，“将精神力分散，同时感知多口锅的状态。系统检测到宿主已具备初步精神力基础，可以学习。”
接下来，姜小勺开始了痛苦而充实的训练。
一次次失败，一次次重来。
三次失败后，他终于能同时掌控五口锅了。
六次失败后，七口锅。
九次失败后，九口锅。
到第十二次尝试时，他终于成功同时掌控十口锅，十道菜全部达到最佳火候！
“试炼通过！火候掌控提升至‘精通’级。奖励：厨神积分一百点，特殊食材‘火精椒’种子十粒。”
姜小勺退出试炼场时，外面才过去半个时辰。
但他感觉像是练了三天三夜，浑身酸软，精神却异常饱满——那种分心控火的能力，已经初步掌握了。
“怎么样？”青月还在槐树下喝茶。
“受益匪浅，”姜小勺擦着汗，“谢谢。”
青月摆摆手：“不必客气。试炼场共有九层，你现在只是过了第一层的第一关。越往后越难，但奖励也越丰厚。”
正说着，前厅传来喧哗声。
姜小勺赶过去，只见几个穿着官服的人站在门口，为首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官员，正指着墙上的光影菜单呵斥：“妖术！这定是妖术！姜小勺呢？出来！”
林薇上前解释：“这位大人，这不是妖术，是……是光学原理。”
“什么光学！本官从未见过此等邪物！”山羊胡官员一挥手，“来人，把这些妖物拆了！店铺查封！”
几个衙役就要上前。
岳飞和王猛挡在前面，气氛顿时紧张。
这时，青月慢悠悠地走过来，看了那官员一眼，银白的瞳孔微微一闪。
山羊胡官员突然僵住了，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看墙上的光影菜单，露出困惑的表情：“咦？这……这不是普通的灯笼吗？我刚才眼花了？”
他转身对衙役们说：“走吧走吧，没事了。是灯笼。”
衙役们面面相觑，但长官发话，只好跟着离开。
等他们走远，林薇惊讶地看着青月：“青月先生，您刚才……”
“一点小把戏，”青月淡淡地说，“让他以为看到了幻觉。不过这种手段用多了会引人怀疑，最好还是解决根本问题。”
“根本问题？”姜小勺问。
“那个官员是受人指使的，”青月说，“我能感知到他身上有微弱的精神印记，应该是被某个擅长操控人心的人影响了。”
秦桧皱眉：“又是邪修？”
“可能是，也可能是其他势力，”青月说，“总之，你们要小心。盛宴将启，各路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。”
正说着，索伦和清虚子从井里出来了，两人一脸兴奋。
“掌柜的！我们发现好东西了！”索伦举着一个金属盒子，“在迷宫第三层，有个储藏室，里面保存着大量古代厨具和食材标本！虽然大部分都风化了，但有几样还能用！”
清虚子则拿着一本古旧的册子：“这是当年建造迷宫的人留下的笔记！里面记载了许多关于系统早期测试的秘辛！”
众人围过来。
姜小勺翻开册子，里面是工整的小楷，记载着三千年前的事。其中一页写着：
“丙寅年七月初七，青月大人自愿入井测试。临行前嘱托：若吾失陷，不必强救。系统之路，当由后来者继之。”
“初九，井中异动，时空裂缝不稳。青月大人传音：封印我，莫让能量外泄。”
“十五，十三怨灵阵布成，青月大人气息沉寂。创造者言：待系统圆满，封印自解。愿后来者，不负此心。”
姜小勺看向青月。
青月微微一笑，银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追忆：“那时候啊……年轻，冲动，觉得能为探索时空奥秘献身，是荣耀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些：“现在想想，有点傻。但……不后悔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三千年时光，故人皆逝，唯初心不改。
苏轼忽然朗声道：“青月先生高义！当浮一大白！掌柜的，拿酒来！”
姜小勺笑了：“好！今天提前打烊，咱们好好喝一顿！”
时味居的门关了，但后院灯火通明。
酒菜摆满石桌，众人举杯。
青月端着酒杯，看着杯中倒映的月光，轻声说：“三千年……第一杯酒。”
他一饮而尽。
月光洒满院子，九色果实轻轻摇曳。
井水清澈，映着星空。
而长安城的夜，还长着呢。
盛宴倒计时：七天。
暗处的眼睛，越来越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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