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感应到印记了,”白如霜快速操作仪器,“能量读数飙升!这草丛是……活着的防御系统!”
话音未落,一根草叶突然闪电般射来,直取星轨仪!姜小勺急忙后退,草叶却拐了个弯,缠向他的手腕。
月华君厉啸一声,一爪拍下!爪风带着月华之力,将草叶斩断。断掉的草叶在地上扭动,流出的不是汁液,而是银色的、类似水银的液体。
“这是植之文明的‘护墓草’,”玄机子突然道,“贫道想起来了!古籍记载,植之文明擅长培育有灵性的植物,死后会用护墓草守护陵寝。但这片草……好像变异了。”
更多的草叶从四面八方袭来。白如霜启动防护力场,勉强挡住。玄机子掏出一把符纸,念念有词地撒出去,符纸化作火球烧向草丛。但草叶似乎不怕火,反而将火球吸收,叶片变成了火焰般的红色。
“它能吸收能量进化!”白如霜惊呼。
姜小勺看着手中的星轨仪,又看了看疯狂的草丛,突然想到一个办法。
植之文明擅长植物,那它们的印记,应该也和植物有关。如果用植物的方式沟通呢?
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袋——里面装着时味居后院的各种植物种子。他抓出一把,混合井水,用嘴嚼碎,然后喷向草丛。
这个举动看起来愚蠢,但奇迹发生了。
那些疯狂的草叶突然停住了。它们转向姜小勺,叶片上的颜色从攻击性的红色变回了七彩,然后缓缓低下,像是在……行礼?
“它认可你了,”月华君惊讶,“你身上有时味居植物的气息,还有井水的时空能量。它把你当成了‘同类’。”
草丛分开一条路,直通中央的土堆。土堆上插着一截枯木,枯木顶端,镶嵌着一颗翠绿色的、心脏般的宝石。
那就是第五枚时之印记——植之心。
姜小勺走过去,小心翼翼取下宝石。入手温热,能感觉到勃勃生机在宝石中流淌。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第五枚时之印记“植之心”,正在融合……融合完成。系统解锁新功能:植物沟通(可与有灵植物交流)、生机灌注(可加速植物生长,治愈植物损伤)。】
融合完成的瞬间,整片七彩草丛突然枯萎,化作粉末消散在风中。但粉末落地处,长出了嫩绿的新芽——是普通的、无害的草。
土堆也塌陷下去,露出下面的东西:不是棺材,而是一个石匣。匣中放着一卷兽皮,上面用古老的文字记录着植之文明的最后留言。
白如霜翻译了部分内容:
“吾等植之民,以草木为友,以大地为母。然贪心起,欲育‘世界树’,吞天地精华。树成之日,反噬其主,吸尽文明生机……吾等有罪。留此印记,待有缘人得之,望能以温和之心待草木,莫重蹈覆辙。”
又是一个因贪婪而灭亡的文明。
姜小勺握着植之心,感受着其中流淌的生机与悔恨。
他将兽皮卷好,将石匣重新埋入土中。然后在坟前种下一颗从时味居带来的九色果实种子,浇上井水。
“安息吧,”他轻声道,“我会记住的。”
植之心在他手中微微发亮,像是在回应。
离开月牙泉时,夕阳西下,金色的阳光洒在沙漠上。老农等在村口,看到他们平安归来,松了口气。
“那片怪草……没了?”
“没了,”姜小勺说,“以后安全了。”
当晚,他们在老农家借宿。姜小勺用植之心的力量,帮老农家的菜地催生了一批新菜——不是拔苗助长,是温和地促进生长。蔬菜长得格外水灵,老农夫妇高兴坏了,杀鸡宰羊招待他们。
饭桌上,姜小勺做了顿“西北融合菜”:用当地羊肉,配上时味居的香料;用月牙泉的水,煮敦煌特产的“李广杏”;还用新获得的植物沟通能力,从沙漠里找到几种可食用的稀有野菜。
吃得正欢时,院门突然被敲响。
一个穿着破烂僧袍、满脸风沙的和尚站在门外,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。贫僧自莫高窟来,闻到饭菜香气,特来化缘。”
老农热情地请他进来。和尚也不客气,坐下就吃。吃了两口,他突然抬头看向姜小勺:
“施主身上……有‘植之生机’。可是去了月牙泉?”
姜小勺心中警惕:“大师如何得知?”
和尚笑了,从怀中取出一片枯黄的树叶。树叶接触到植之心的气息,突然焕发生机,变回翠绿。
“贫僧守了那片泉三百年,”和尚轻声道,“就等今天。植之文明的最后遗民,向新任膳主问好。”
他竟是植之文明的幸存者!
和尚法号“枯荣”,三百年前来到敦煌,一直守在月牙泉边,等待印记被取走的那一天。
“植之心在你手中,比在泉底镇压着那变异的护墓草要好,”枯荣说,“但你要记住——生机可以滋养万物,也能吞噬一切。慎用。”
饭后,枯荣告辞,说要继续云游。临走前,他给了姜小勺一包种子:“这是植之文明最后的礼物——‘百味谷’。种出来的是粮食,但每一株味道都不同,有酸甜苦辣咸,还有更多说不出的滋味。希望你能用它,做出连接人心的美食。”
姜小勺郑重收下。
夜深人静,他坐在院里,看着手中的第五枚印记。
集齐五枚了。
每收集一枚,就更了解一点系统的真相,也更明白肩上的责任。
星光下,植之心泛着温柔的绿光。
像是在说:前路漫漫,但总有生机。
总有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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