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定去江南寻找第八枚印记“风之笛”后,时味居又开了个会。
“江南那么大,上哪儿找去?”朱元璋挠头,“俺当年打张士诚的时候,在那边待过,水网密布,城镇星罗棋布,找一根笛子跟大海捞针似的。”
苏轼倒是眼睛一亮:“江南好!风景旧曾谙!老夫可以当向导,我在杭州、扬州都住过。”
“我也去,”李白举手,“江南美酒多,正好去尝尝。”
最后定下的人选:姜小勺、苏轼、李白、白如霜,加上月华君。其他人都留守时味居——毕竟现在时味居也不安全,需要有足够的人手防御。
出发前,姜小勺特意做了一顿“壮行宴”。主菜是“八宝玲珑鸭”,用八种江南特色的食材填充鸭腹,再用井水慢炖。鸭肉酥烂,八宝鲜美,寓意此行圆满。
“早去早回,”林薇给每人打包了干粮,“江南多雨,记得带伞。”
“放心,”苏轼笑道,“老夫最懂江南天气。”
通过时空通道,五人一猫直接来到了江南——具体位置是苏州城外的一条河边。时值春日,烟雨朦胧,柳絮纷飞,河上乌篷船缓缓划过,远处传来吴侬软语的评弹声。
“果然是江南!”苏轼深吸一口气,“这味道,没错!”
李白则直奔河边酒肆:“先去喝一杯!听说苏州的‘梨花白’是一绝!”
姜小勺赶紧拉住他:“李兄,正事要紧。我们先打听打听‘风之笛’的消息。”
“怎么打听?”白如霜问。
姜小勺想了想,从怀里取出紫辰给的紫色玉佩。玉佩在江南的空气中微微发亮,指向苏州城方向。
“看来在城里,”姜小勺说,“走吧。”
进了苏州城,众人被眼前的繁华惊住了。街道两旁商铺林立,丝绸、茶叶、瓷器琳琅满目。行人如织,有摇着扇子的文人,有挎着篮子的妇人,还有挑着担子的货郎。最让他们惊讶的是,街边小吃摊的丰富程度——蟹壳黄、生煎包、桂花糕、酒酿圆子……香气扑鼻。
“这才是人间烟火啊,”苏轼感慨,“比汴京不遑多让。”
正走着,前面突然传来喧闹声。一群人围在一起,中间是个卖艺的班子:有耍猴的,有顶碗的,还有……吹笛子的?
那是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,手持一根翠绿色的竹笛,正在吹奏。笛声悠扬,竟引得周围柳枝随风起舞,河面泛起涟漪。
“这笛声……有古怪。”月华君蹲在姜小勺肩头,碧蓝的眼睛盯着那根笛子。
姜小勺也感觉到了——笛声中蕴含着一种奇特的能量波动,与七枚印记产生微弱共鸣。
难道这就是风之笛?
他们挤进人群。年轻人一曲终了,众人喝彩,纷纷投钱。年轻人却摇摇头:“今日只为寻知音,不为钱财。”他目光扫过人群,最后落在姜小勺身上,“这位兄台,可懂音律?”
姜小勺老实回答:“略懂一点烹饪时的火候节奏。”
年轻人笑了:“烹饪也是艺术,节奏相通。请听我一曲。”
他又吹奏起来。这次笛声更加玄妙,众人仿佛看到了春风拂面、夏雨骤至、秋风扫叶、冬雪纷飞。四季景象在笛声中轮转,连天空都似乎随着笛声明暗变化。
“好强的时空共鸣!”白如霜低声说,“他在用笛声引动自然之力!”
一曲终了,年轻人收笛,朝姜小勺拱手:“在下柳随风,风之文明最后一位笛师。奉先祖之命,在此等待新任膳主。”
果然!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
姜小勺正要开口,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:“妖人!竟敢用妖术惑众!”
一队官兵冲了进来,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捕头,指着柳随风:“给我拿下!此人用妖笛扰乱民心,定是白莲教妖人!”
柳随风脸色一变,转身就要跑。但官兵已经围了上来。
姜小勺急了,这可不能让官兵把人抓走。他灵机一动,从怀里掏出李世民给的令牌——那是之前李世民留给他以备不时之需的,上面刻着“如朕亲临”。
“且慢!”姜小勺高举令牌,“这位是我府上的乐师,正在为太后寿诞排练新曲,何来妖术之说?”
捕头看到令牌,吓了一跳。他虽然不认识这令牌,但看材质和雕工,绝不是凡品。而且姜小勺气度不凡,身边几人也都仪表堂堂,不像是普通百姓。
“这……”捕头犹豫了。
苏轼适时上前,递上一锭银子:“这位官爷,都是误会。我家少爷奉旨寻访江南乐师,这位柳师傅正是我们要找的人。一点心意,请弟兄们喝茶。”
捕头掂了掂银子,又看了看令牌,最终挥手:“撤!都散了!”
官兵散去,人群也渐渐散去。柳随风松了口气,向姜小勺深深一揖:“多谢解围。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,请随我来。”
他带着众人穿过几条小巷,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。院里种满翠竹,竹叶沙沙作响,与远处的笛声相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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