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锅长出四肢的第三天,已经能熟练地用它那对细长的金属手臂做各种精细活了——比如给蜜莉梳翅膀上的绒毛,帮水精灵清理水缸,甚至还能用“手指”捏出惟妙惟肖的面塑小人。
“掌柜的你看!”蜜莉举着一个面塑的姜小勺,得意地飞来飞去,“锅锅捏的!像不像?”
姜小勺看着那个歪鼻子斜眼的小面人,哭笑不得:“像……像隔壁二傻子。”
铁锅“手”叉腰(如果它有腰的话),锅身上的金字闪出委屈的表情:【人家才刚有手,捏得不好很正常嘛!】
它说着,又捏了一个苏轼——这次好多了,至少能看出是个文人的轮廓。
苏轼接过面人,仔细端详,忽然诗兴大发:“妙哉!形虽拙朴,神韵在焉!当赋诗一首……”话没说完,铁锅又捏了个李白醉酒造型的面人递给他。
李白正好进门,看到自己的面人造型,哈哈大笑:“李某醉态,尽在此中矣!”
时味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,但姜小勺心里还惦记着第十二枚印记“时之轮”的事。要做“时光冻”,需要回忆露和未来果,这两样都不是容易得的东西。
“回忆露需要采集人们最珍视的记忆凝聚的露水,”白如霜翻着资料,“也就是说,得让大家回忆最美好的往事,然后……收集眼泪?”
“不一定是眼泪,”光翼长老说,“在精灵族传说中,‘记忆的露水’指的是情感波动时自然散发的能量,会凝结在最近的水源上。我们可以用魔法收集。”
“那未来果呢?”
未来果更麻烦。需要用百味谷在“时间流动异常”的地方培育,等它结出带有未来特性的果实。时间流动异常的地方倒是有——时味居的井水周围就经常有时空涟漪,但怎么让百味谷结出“未来果”呢?
铁锅突然滑过来:【我有办法!用我的新功能!】
它伸出“手”,锅身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文:【系统85%觉醒度后,我解锁了‘时间感知’能力。虽然不能操控时间,但能感应哪里时间流速不同。我们可以选个时间流速最快的地方种百味谷,让它在短时间内经历漫长的生长过程,应该能催化出未来特性。】
说干就干。铁锅在院子里“巡逻”了一圈,最后在井边一块青石板上停下:【这里!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五倍!在这里种百味谷,一天等于五天!】
姜小勺立刻移来一株百味谷幼苗,种在青石板旁。铁锅用“手”在地上画了个时间加速法阵——这是它从系统数据库里翻出来的时文明技术。
幼苗种下后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、抽穗、结果。但结出的果实很奇怪:不是长在枝头,而是悬浮在植株周围,像是一颗颗发光的、半透明的气泡。气泡里能看到模糊的景象——有的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,有的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幻想。
“这就是未来果?”李维用设备扫描,“能量读数不稳定,内部景象是量子叠加态……太神奇了!”
摘下几个“气泡果实”,接下来是收集回忆露。
姜小勺提议大家围坐在井边,分享自己最珍贵的记忆。第一个分享的是苏轼。
“老夫最珍贵的记忆……”苏轼闭上眼睛,“是十九岁那年,与弟弟子由一起进京赶考。那时我们年轻气盛,一路上吟诗作对,指点江山。虽然后来经历了许多波折,但那段意气风发的时光,永远刻在心里。”
他说着说着,眼中泛起泪光。光翼长老轻轻挥手,一丝银色的光从苏轼眼角飘出,落入准备好的玉瓶中,化作一滴晶莹的露水——那就是回忆露。
接下来是李白:“李某最珍贵的记忆……是在金陵与杜甫兄饮酒论诗。那夜月明如昼,我们喝光了三坛酒,写下十七首诗。杜兄说‘李兄之诗,如天河倒悬’,李某说‘杜兄之诗,如大地承载’……唉,可惜后来战乱,再未相见。”
又收集到一滴回忆露。
赵虎分享的是在军中与同袍生死与共的时刻;原始人阿岩比划着第一次猎到野猪的兴奋;李维说起自己第一次进行时空勘探时的激动;精灵们分享了在星空下举行成年仪式的庄严;连月华君都贡献了一滴——它最珍贵的记忆,是三千年前第一次见到时迁,时迁给了它一条小鱼干。
轮到姜小勺了。他想了想,说:“我最珍贵的记忆……是爷爷把时味居交给我的那天。他说‘小勺啊,菜要用心做,人才会用心吃’。那时我不太懂,但现在明白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铁锅突然震了一下,锅身上的金字闪烁:【我也记得!那时我还是口普通的锅,就躺在灶台上,看着老掌柜把炒勺交给你!】
众人纷纷分享,玉瓶里的回忆露渐渐多了起来。当收集到足够多的露水时,神奇的事情发生了——露水在瓶中自动融合,化作一种七彩流转的液体,散发着温暖而怀旧的气息。
“够了,”光翼长老说,“这些回忆露的质量很高,充满了真挚的情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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