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莉·杨那个无声的“HELP”，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，在林灿布局的棋盘上漾开新的涟漪。一个潜在的内部突破口出现了，但这也意味着极高的风险。雪莉是真心求援，还是斯特兰奇设下的又一个识别陷阱？
林灿没有立刻回应。他需要验证，也需要时间布置安全通道。
他让耗子通过那个匿名接口，发送了一条简短且高度加密的回复：“证明你的价值。提供一条可验证的、关于斯特兰奇或‘基金会’近期行动的非公开信息。我们会评估风险。”
这是一次双向验证。如果雪莉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，不仅证明她的诚意，也能帮助林灿判断斯特兰奇的动向。
等待回复的期间，林灿将注意力转回对雷德克里夫博士实验室的调查。耗子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，甚至冒险启用了一个潜伏在北美某生物科技监管机构的长期暗线。
几天后，关于雷德克里夫实验室的情报陆续传回，结果令人震惊。
“灿哥，这个实验室的水比我们想的还深！”耗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，“他们的一部分核心研究经费，绕过了常规监管，来自一个与五角大楼某个高度保密部门有牵连的基金会！研究内容绝不仅仅是脑机接口，档案里提到了‘群体认知同步’、‘信息素引导行为干预’……这他妈简直就是精神控制的前沿研究！”
群体认知同步？行为干预？林灿想起斯特兰奇关于“认知囚笼”和“掌握钥匙”的言论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“基金会”的野心，显然不只是资本控制，他们试图触及人类最本质的领域——思想和意识本身。
“能找到具体实验数据或研究报告吗？”林灿追问。
“核心数据肯定在那个封闭网络里，我们碰不到。但从一些流出的边缘数据和采购清单看，他们可能已经在动物模型上取得了突破，甚至……不排除有早期的人体试验。”耗子语气沉重。
就在这时，雪莉·杨的回复也到了。同样经过层层加密，内容同样简短，却分量十足：
“斯特兰奇已启动‘深潜者’协议。目标：渗透并夺取‘星链云’项目在柏林合作实验室的核心数据。执行人：代号‘幽灵’。时间窗口：72小时内。”
信息后面附上了一个加密的数据包，里面是“幽灵”的伪装身份信息、预计使用的技术手段概要，以及柏林实验室部分网络拓扑的薄弱点示意图！
林灿瞳孔骤缩！“星链云”柏林实验室是王小川团队与欧洲顶尖研究机构合作的关键节点，储存着部分关于下一代分布式存储架构的核心算法和测试数据！斯特兰奇的动作好快！而且目标准确狠辣！
“立刻验证信息真伪！同时，通知柏林实验室，启动最高级别安保，按照我们预设的‘熔断’方案，转移和加密所有核心数据！通知王小川，准备启用备用研发线路！”林灿语速极快，一连串指令发出。
耗子立刻行动。几分钟后，验证结果回来：“灿哥，信息大概率是真的！‘幽灵’的身份和我们掌握的某个活跃的国际商业间谍吻合，柏林实验室的网络弱点也基本属实！实验室那边已经动起来了！”
雪莉·杨通过了第一次验证。她提供的是一条关乎林灿核心利益、且极具时效性的救命情报。
“回复她，”林灿做出决定，“交易成立。我们会着手安排你母亲转移到更安全、医疗条件更好的地方。作为回报，你需要继续留在‘前瞻视野资本’，定期提供有价值的信息，并在关键时刻，按照我们的指示行动。”
他给出了承诺，也提出了要求。这是一场与虎谋皮的交易，双方都走在钢丝上。
“她同意了！”耗子很快回报，“但她强调，斯特兰奇疑心极重，任何一次通讯都有暴露风险，她无法保证频率。”
“理解。建立单次触发式紧急联络通道，非必要不启动。”林灿吩咐道。他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一个刚刚倒戈、自身难保的内线上。
柏林实验室的危机在林灿这边提前预警和充分准备下，有惊无险地度过。“幽灵”的行动被及时发现和阻止，核心数据安然无恙。但这起事件也给林灿敲响了警钟——“基金会”对他的打击，已经从商业层面、人身层面，升级到了对他技术根基的直接窃取和破坏。
斯特兰奇似乎并未因这次失败而气馁，与“量子跳跃科技”的表面合作依旧在推进，甚至提出可以提供一个专用的、高性能计算集群，用于双方“联合研发”的测试环境。
这个提议看似慷慨，实则包藏祸心。那个计算集群很可能布满监控和后门，一旦使用，“林博士”团队的研发动向和真实技术实力将暴露无遗。
林灿自然婉拒，借口团队更习惯使用自己定制的分布式计算环境。斯特兰奇也没有强求，只是那深邃的目光中，探究的意味更浓了。
局势陷入了短暂的僵持。林灿无法迅速拿下斯特兰奇，斯特兰奇似乎也在耐心地寻找林灿的破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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