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薇安·李的行动力，在涉及自身利益和摆脱困境时，总是出人意料的强。
与“林燊”通完电话，感受到那份“理解”与“支持”后，她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。格鲁伯的威胁和冻结经济来源的阴影，反而激起了她破釜沉舟的决心。她必须尽快让“艺术品数字身份认证项目”启动起来，做出成绩，向格鲁伯证明自己的价值，也为自己铺好后路。
她首先动用的，是自己多年来从格鲁伯那里“节省”下来，以及通过一些小型投资、倒卖艺术品赚取的“私房钱”。这笔钱数额不小，足够普通人奢靡生活多年，但对于一个烧钱的科技项目来说，也只是杯水车薪，更重要的是象征意义——这是她薇薇安“独立”的资本。
紧接着，她开始动用自己的名媛人脉。她精心筛选了几个目标：有的是同样依附金主、手握不少闲钱但内心不安的“姐妹”；有的是家境优渥、对新兴科技充满好奇、容易被宏大概念打动的年轻继承人；还有一两个是真有点小钱、想通过投资科技项目提升自身格调的暴发户太太。
她组织了一场私密的高端下午茶，地点选在她名下的一处隐秘公寓。受邀者都是女性，氛围轻松，便于“交心”。
“姐妹们，今天找大家来，是有一个真正能改变我们未来的机会，想和大家分享。”薇薇安穿着香奈儿套装，语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“真诚”与“激情”，她巧妙地运用了从“林燊”那里听来的术语，什么“区块链溯源”、“艺术民主化”、“AI赋能鉴定”，把这些词汇和她对格鲁伯“控制”的隐晦抱怨、以及对“女性经济独立”的呼吁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套极具煽动性的话术。
“薇薇安，你说的是真的吗？那个林博士，真的那么厉害？”一位同样被年老金主掌控的名媛心动地问道。
“当然！”薇薇安拿出耗子精心炮制的那份商业计划书PPT，上面充满了炫酷的图表和晦涩的技术名词，“林博士是真正的技术天才，他的理念领先行业起码五年！我们现在投入，就是原始股东！一旦项目做成，我们不仅能有巨额回报，更重要的是，我们能拥有自己的事业和话语权，不用再看那些老男人的脸色！”
她描绘的美好蓝图，精准地击中了在场不少人的痛点。对现状的不满、对未来的恐惧、以及对财富增值的渴望，交织在一起。
很快，第一笔由薇薇安牵头，几位名媛“集资”的“天使投资”便筹措到位，虽然总额不算天文数字，但对于项目前期“包装”和“造势”来说，已经绰绰有余。
消息很快通过耗子的监控网络，传到了林灿这里。
“灿哥，鱼儿们很踊跃啊！薇薇安还真有点忽悠的本事，这么快就拉到了第一笔‘赞助’，总共八百万美元，她自己出了三百万。”耗子汇报着，语气带着戏谑，“这笔钱已经打入了一个他们刚成立的离岸项目公司账户。”
“很好。”林灿满意地点点头，“让‘林燊’回复薇薇安，对她的效率和魄力表示赞赏，并‘适时’地提出，为了项目能更快推进，需要接触一些欧洲顶级的画廊和拍卖行资源，进行‘技术验证’和‘概念预热’。”
他这是要进一步引导薇薇安动用格鲁伯那边的人脉，将水搅得更浑。
“明白！”
就在林灿布局薇薇安这条线的同时，他并没有放松对斯特兰奇和“基金会”的警惕。根据“夜莺”小组和耗子的持续监控，斯特兰奇似乎对“林燊”与薇薇安的接触，确实投入了超出寻常的关注。他甚至在暗中调查“林燊”的背景，试图找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技术新贵与之前让他吃瘪的“林灿”是否存在关联。
这让林灿更加谨慎。他知道，必须在斯特兰奇查明真相之前，获取足够多的筹码，或者制造足够多的混乱。
这天，林灿以真实身份，参加了一个在洛杉矶比弗利山庄举办的，由某知名奢侈品品牌主办的慈善晚宴。这种场合鱼龙混杂，是真富豪、伪名流、明星、捞女的聚集地，也是收集信息和拓展人脉（或者寻找新目标）的好地方。
他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，气质沉稳内敛，与周围浮夸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，却又自带一种吸引目光的神秘感。他运用“微表情分析”和“语言艺术”，轻松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，时而与某科技公司CEO谈论行业趋势，时而与某制片人聊聊电影投资，游刃有余。
就在他端着一杯香槟，站在露台边缘俯瞰城市夜景时，一个略带熟悉，却又充满矫揉造作气息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。
“呦，这不是我们当年的深情男友，林灿吗？”
林灿转身，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，浑身名牌logo，脸上带着明显科技修饰痕迹的年轻女人。他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——是小美！他那个榨干他积蓄后将他无情抛弃的拜金前女友！
真是冤家路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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