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夏梦本人呢?”赵敏问,“她似乎对您产生了真情实感,这会不会影响计划?”
林灿转身,表情平静:“真情实感是表演的一部分,还是真实的,这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她选择了这条路,就要承担后果。”
他的声音里没有温度:“三年来,她用同样的手段骗了多少人?毁了多少家庭?那些被她榨干积蓄的中年男人,那些被她误导投资的老人,那些因为她而破产的小老板——他们谁不无辜?”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“猎人不会因为猎物可怜而放下猎枪。”林灿继续说,“同样,我们也不会因为夏梦的出身可怜,就原谅她的所作所为。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”
柳青青深吸一口气:“明白了。那接下来我们具体怎么做?”
“下周一,我会跟夏梦签署基金合作备忘录。”林灿回到座位,“同时,通过一些‘不经意’的渠道,让陈明达知道,我因为筹备这个基金,暂时放缓了对‘星海生物’的支持。”
“他会信吗?”
“贪婪的人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。”林灿冷笑,“他巴不得我分散精力和资金,这样他就有机可乘了。”
“那‘星海生物’那边……”
“已经跟李哲打过招呼,他会配合演戏。”林灿说,“接下来两周,‘星海生物’会传出一些‘不利消息’——技术瓶颈、团队分歧、资金紧张。让陈明达觉得机会来了。”
耗子记录完所有指令,抬头问:“林哥,那个‘白鹭’,要不要安排人接触?”
“先不要。”林灿谨慎道,“让她通过网络提供证据,验证真伪后再决定是否见面。对方也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明白。”
会议结束,众人各自离开去执行任务。林灿独自留在会议室,看着窗外的城市。
手机震动,是夏梦发来的信息:“林总,昨晚谢谢您。今天有空吗?我想跟您聊聊基金的细节。”
林灿回复:“下午三点,我办公室。正好我也有一些新的想法。”
放下手机,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脚下繁忙的街道。在这个高度,行人如同蝼蚁,车辆如同玩具,一切都显得渺小而遥远。
但他记得自己曾经也是那些“蝼蚁”中的一员。记得那些被瞧不起的日子,记得那些被欺骗的经历,记得那些因为贫穷而失去的尊严和机会。
这就是他战斗的原因——不是为了成为踩在别人头上的人,而是为了让那些踩人的人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下午两点五十分,夏梦准时出现在灿星资本。
她今天穿得很职业,深灰色西装套裙,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,少了些往日的妩媚,多了几分干练。前台小姐直接领她到林灿的办公室。
“夏小姐,请坐。”林灿从办公桌后站起身,“喝点什么?”
“水就好,谢谢。”
林灿亲自给她倒了杯水,然后在她对面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实木茶几,距离恰到好处——既不会显得疏远,也不会过于亲近。
“基金的筹备方案我看过了,很完善。”林灿开门见山,“我这边也做了一些补充。主要是在风控机制和退出机制上,增加了一些条款。”
他把一份文件推给夏梦:“你看一下。”
夏梦接过,快速浏览。文件很专业,条款严谨,但没有什么陷阱。相反,很多条款对她很有利——比如她作为管理合伙人的决策权范围,比如她的收益分成比例,比如基金运作的透明度要求。
“这些条款……比行业标准更优厚。”她抬头看着林灿。
“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。”林灿微笑,“一个好的合作伙伴,值得更好的条件。”
夏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但很快又被警惕压下去。多年的训练告诉她,太过优厚的条件往往意味着陷阱。
“林总,我能问个问题吗?”她试探道。
“当然。”
“您为什么选择我?上海有那么多经验丰富的基金经理,您为什么选择一个相对年轻、资历尚浅的人?”
林灿靠回椅背,思考了几秒:“两个原因。第一,我看重的是能力和理念,不是资历。你提出的科技与艺术融合的理念,我很认同。第二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认真:“我觉得你身上有一种韧劲。一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特有的韧劲。这种韧劲,比任何光鲜的履历都更有价值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夏梦心中某个紧闭的盒子。她的眼睛微微发热,连忙低头假装看文件。
林灿看到了她细微的情绪波动,但没有点破。猎人最擅长的,就是在适当的时候,给予适当的刺激。
“关于基金的启动资金,”他转移话题,“我计划分三期注入。第一期五千万,下周到账。第二期一亿,等基金完成第一个投资项目后到账。第三期五千万,等基金规模达到三个亿时到账。”
这是合理的安排,既显示了诚意,又控制了风险。夏梦点头:“很合理。我这边也会尽快完成首轮募资,目标五千万,现在已经有三千万的意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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