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灿的办公室里，秦语坐在客位上，姿态优雅地将一份厚厚的项目计划书放在桌上。
“林总，这是我们基金会未来三年的战略规划。”她的声音温和清晰，“‘新视野教育基金会’成立于五年前，主要致力于资助贫困地区的教育基础设施建设和优秀大学生奖学金。截至目前，我们已经在全国建了二十三所希望小学，资助了超过一千名大学生。”
林灿翻看着计划书，同时启动“深度心理洞察”能力。在他的感知中，秦语的情绪光谱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平衡状态——表面温和热情，但核心区域却像深海一样平静无波。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情绪结构，更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结果。
“秦秘书长年轻有为。”林灿抬头微笑，“这么年轻就担任基金会的秘书长，不容易。”
“是基金会给我机会。”秦语谦逊地说，“其实我之前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驻华办事处工作过三年，回国后想为国内的教育事业做点实事，就加入了‘新视野’。”
联合国教科文组织，这个履历很漂亮。林灿点点头：“那么秦秘书长今天来找我，是希望我在‘青年创业者诚信基金’方面与贵基金会合作？”
“是的。”秦语身体微微前倾，这个动作既能展现真诚，又不会显得过于侵略，“我们注意到林总您成立的诚信基金非常有远见。当前社会环境下，年轻创业者面临的诱惑很多，很多人为了快速成功而走上歪路。如果能从一开始就树立正确的价值观，对整个社会的长远发展都大有裨益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情绪光谱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——骄傲与不屑的混合。林灿心中了然，秦语打心底看不起那些“走歪路”的人，但同时，她又将自己置于道德高地。
“秦秘书长的理念我很赞同。”林灿合上计划书，“不过具体的合作方式，还需要进一步探讨。我的基金主要面向已经创业的年轻人，而贵基金会似乎更侧重于基础教育阶段？”
“这正是我们可以互补的地方。”秦语眼睛一亮，“我们计划推出‘全链条价值观培养项目’——从小学阶段的诚信教育，到大学阶段的创业伦理课程，再到创业后的持续指导。林总的基金可以作为项目的高阶环节，而我们基金会则负责前期基础工作。”
这个构想很有吸引力，也符合逻辑。如果不是有“深度心理洞察”能力，林灿可能真的会认为秦语是个有理想、有能力的慈善工作者。
“听起来不错。”林灿说，“这样吧，秦秘书长把详细方案发给我，我和团队研究一下，下周给您答复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秦语站起身，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，“这是项目的详细资料和预算方案，我都整理好了。另外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下周我们基金会在松江举办一场慈善晚宴，主要是为山区小学募捐图书。如果林总有时间，我想邀请您作为特邀嘉宾出席。当然，我知道您很忙，如果不方便的话……”
以退为进，这招高明。林灿笑了：“秦秘书长客气了，做慈善是好事，我一定支持。时间地点发给我秘书就行。”
“谢谢林总！”秦语眼中闪过真实的喜悦——这次的情绪波动是纯粹的开心，这让林灿有些意外。难道她对慈善事业是真的有热情？
送走秦语后，夏梦走进办公室：“林总，查到了。‘新视野教育基金会’的注册资料没问题，确实有五年的运营历史，每年的审计报告也很规范。秦语的履历也基本属实，她确实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工作过，两年前回国加入基金会。”
“基本属实？”林灿注意到这个词。
“她在教科文组织的工作经历有点模糊。”夏梦说，“根据我们查到的信息，她当时是项目助理，但具体负责什么项目，没有详细记录。而且她离职的时间点很巧合——正好是‘凤凰资本’在新加坡设立办事处的前一个月。”
又是新加坡。林灿眯起眼睛：“继续查，特别是她过去两年的行踪和社交关系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夏梦说，“另外，赵处长那边传来消息，沈薇薇在看守所提出要见您。”
林灿挑眉：“见我？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有重要情报要告诉您，关于‘凤凰资本’的下一步计划。但只愿意当面说。”夏梦犹豫了一下，“赵处长的意思是，可以去看看，毕竟沈薇薇现在有求于我们，可能会说实话。”
林灿思考了几秒：“安排明天上午吧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第二天上午十点，上海市看守所会见室。
沈薇薇穿着囚服，素面朝天，比庭审时又憔悴了几分。看到林灿和夏梦进来，她眼睛红了一下，但很快控制住情绪。
“林总，夏小姐，谢谢你们能来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你说有重要情报？”林灿直入主题。
沈薇薇点点头，压低声音：“‘凤凰资本’不会善罢甘休的。他们在中国有三条线——我负责的是技术窃取和资本渗透，还有两条线，一条是政治游说，一条是舆论操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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