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,瑞士信贷银行班霍夫大街分行。
林灿、林小雨和赵晓薇准时抵达。这座百年历史的银行大楼外表古典庄重,内部却是最现代的金融设施。他们被直接引至顶层的VIP贵宾室,凤凰夫人和两个助手已经在那里等候。
“林先生很准时。”凤凰夫人今天穿着深蓝色套装,看起来更像银行家而非犯罪集团首脑,“请坐。这位是玛丽亚女士,我们在这家银行的私人顾问,她将负责今天的操作。”
玛丽亚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瑞士女人,金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发髻,戴着金丝眼镜,表情严肃专业。她向林灿微微点头,用略带德语口音的英语说:“林先生,根据夫人的指示,我们今天需要完成一笔五千万美元的三方转账。请提供您的资金来源证明文件。”
林灿从公文包里取出准备好的文件——这些都是林小雨精心伪造的,表面看起来是某家离岸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资金证明,足以通过一般审查。
玛丽亚接过文件,仔细查看了半小时,期间多次打电话核实。林灿表面上镇定自若,心中却在快速思考:莉莉昨晚的警告在脑中回响,今天的操作到底哪里可能是陷阱?
“文件没有问题。”玛丽亚终于抬头,“不过按照瑞士反洗钱法规定,超过一百万瑞士法郎的交易需要向金融监管机构备案。我们有几个方案可以规避备案要求,林先生想选择哪种?”
“请说。”林灿谨慎回应。
“第一,分拆成五十笔小额转账,每笔不超过九十九万法郎,通过不同账户分散进行。耗时约三到五天,手续费总额约百分之一点五。”玛丽亚语速平稳,“第二,通过艺术品交易模式,您‘购买’一件价值五千万美元的艺术品,款项支付给拍卖行,然后拍卖行将款项转入目标账户。耗时两天,手续费百分之二,但需要一件真实的艺术品作为载体。”
“第三呢?”林灿问。
“第三是最快但也最贵的。”玛丽亚推了推眼镜,“通过加密货币中转。您将美元兑换成比特币,转入指定钱包,我们再兑换成美元转入最终账户。全程四到六小时,但价格波动风险很大,且手续费高达百分之四到六。”
凤凰夫人适时开口:“林先生,我建议选择第二种。安全性和效率最均衡。正好,今晚伦敦有场拍卖会,您可以拍下一件合适的艺术品。”
果然引向伦敦。林灿心中冷笑,表面却点头:“那就第二种吧。不过,我需要时间筹集资金。五千万美元不是小数目,我需要从不同账户调集。”
“理解。”凤凰夫人微笑,“我们可以给您二十四小时。今晚伦敦的拍卖会九点开始,如果您能在八点前抵达伦敦,还来得及参与。玛丽亚会全程陪同,确保操作合规。”
全程陪同,也就是全程监控。林灿看着玛丽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知道这个女银行家绝对不简单。
“好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林灿起身,“我这就安排资金,争取下午飞伦敦。”
离开银行,莉莉已经在门口等候。她今天的身份是林灿的“艺术顾问”,负责协调伦敦之行。
“林先生,专车已经准备好,直接去机场。”莉莉低声说,“夫人为您安排了私人飞机,两小时后起飞。玛丽亚女士会与您同行。”
三人上车后,林灿才松了口气。刚才在银行贵宾室里,他感觉到至少三个隐蔽摄像头的存在,整个对话很可能被全程录音录像。
“玛丽亚是什么人?”林灿问莉莉。
“瑞士信贷银行的董事级私人顾问,服务过至少二十个国家的政要和富豪。”莉莉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玛丽亚乘坐的另一辆车,“但她和夫人的关系……很密切。有人说她是夫人的金融顾问,也有人说她们是亲戚。总之,她绝对可信。”
“可信?还是可控?”林小雨尖锐地问。
莉莉苦笑:“在国际金融这个圈子,可信和可控往往是一回事。玛丽亚知道太多秘密,她也只能继续走下去。”
车子驶向苏黎世机场的私人飞机航站楼。停机坪上停着一架湾流G650,机身上没有明显标志,只有一串注册号。
登机后,林灿发现机舱内有五个陌生人:除了玛丽亚和她的助手,还有两个穿着西装、面无表情的男人,以及一个三十多岁、气质优雅的亚洲女性。
“这位是苏菲,伦敦佳士得的资深拍卖师。”玛丽亚介绍,“她会为您讲解今晚的拍品,并协助您完成竞拍。”
苏菲微笑着与林灿握手,她的手很软,但握力坚定。林灿注意到,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,但在食指上却有一圈明显的戒痕——这说明她平时戴在食指上的戒指刚刚摘掉。为什么要在见客户前特意换戒指?
飞机起飞后,苏菲开始介绍今晚的拍卖会。“主要拍品来自俄罗斯和东欧的私人收藏,很多是苏联解体后流散出来的。重点有:一套法贝热彩蛋,估价八百万到一千两百万美元;一幅列宾的油画,估价五百万;还有几件沙皇时期的珠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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