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展示着平板电脑上的图片，讲解专业而生动。但林灿的系统“微表情分析”捕捉到一个细节：当介绍到第三件拍品——一套钻石项链时，苏菲的瞳孔有轻微放大，嘴角肌肉紧绷了零点五秒。她在紧张，或者……在撒谎。
“这套项链有什么特别吗？”林灿问。
“哦，这是叶卡捷琳娜二世佩戴过的，历史价值很高。”苏菲恢复自然，“不过保存状况一般，有几颗钻石有微小裂痕。所以估价只有三百万左右。”
听起来合理，但林灿记下了这个异常。
两小时的航程很快结束。飞机降落在伦敦城机场，专车已经等候。前往市区的路上，林灿收到了莉莉发来的加密信息：“已查清，玛丽亚在瑞士信贷银行内部有一个秘密团队，专门处理‘特殊客户’业务。过去五年，经她手处理的资金超过二十亿美元。另外，苏菲不只是拍卖师，她在伦敦有家画廊，但经营状况很差，负债累累。”
有债务压力的拍卖师，一个有秘密团队的银行家，一个急需资金的犯罪组织。这三者组合在一起，今晚的拍卖会绝对不简单。
抵达伦敦梅菲尔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时，已经是下午五点。玛丽亚为林灿安排了顶层的套房，并告知：“林先生，拍卖会九点开始，八点半会有车来接您。在此之前，您可以休息或准备资金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安全的网络环境，完成资金调集。”林灿说。
“房间里有专用加密网络，绝对安全。”玛丽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，“不过，我建议您不要在酒店进行大额转账操作。伦敦的金融监控比瑞士严格得多。”
这是个提醒还是个陷阱？林灿点头致谢。
进入套房后，三人立刻开始检查。赵晓薇用专业设备扫描房间，发现了三个隐蔽摄像头和两个窃听器——都在明显位置，与其说是监视，不如说是威慑。
“他们想让我们知道我们在被监视。”林小雨低声说。
“将计就计。”林灿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连接网络，开始“表演”调集资金。他输入了几个虚假的账户和密码，屏幕上显示着滚动的转账信息——这些都是汉斯准备的虚拟界面，看起来真实，实则不会触发任何实际交易。
同时，他通过加密频道联系了国际刑警伦敦分部。接洽人是个叫戴维的英国警官，声音沉稳：“林先生，我们已经监控佳士得的拍卖会一周了。确实有可疑资金流动，但缺乏直接证据。您今晚的参与，可能会帮我们找到突破口。”
“我需要什么？”林灿问。
“尽量拍下那套钻石项链。”戴维说，“我们的情报显示，那件拍品与一起国际艺术品走私案有关。原主人是一位乌克兰寡头，去年离奇死亡后，他的收藏品陆续出现在市场上。我们怀疑，这背后有组织犯罪。”
钻石项链，又是它。林灿想起苏菲的异常反应。
“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？”
“注意一个叫伊琳娜的俄罗斯女人。”戴维说，“她是今晚拍卖会的主宾之一，也是一位寡头的情妇。我们的线报说，她今晚会竞拍几件特定拍品，可能是为她的金主洗钱。”
典型的捞女操作——用情夫的钱购买艺术品，然后通过地下渠道变现，从中抽成。
“明白了。”林灿结束通话。
晚上八点半，专车准时到达。前往拍卖会现场的路上，伦敦下起了小雨。车子穿过泰晤士河，驶向塔桥附近的一座私人庄园。庄园历史悠久，据说曾属于某位公爵。
拍卖会在庄园的大厅举行，到场宾客约一百人，大多是欧洲面孔，但也有不少亚洲和中东人。林灿看到了伊琳娜——一个三十多岁、金发碧眼、美艳动人的女人，穿着红色晚礼服，正和几个男人谈笑风生。
“那就是伊琳娜。”苏菲低声介绍，“她的……伴侣是俄罗斯矿业大亨。今晚她可能是个强劲的对手。”
拍卖会九点准时开始。前几件拍品竞争并不激烈，林灿按兵不动。直到那套法贝热彩蛋出现，竞价才真正开始。
“起拍价八百万美元。”拍卖师宣布。
“八百五十万。”伊琳娜第一个举牌。
“九百万。”一个中东口音的男人跟上。
价格很快攀升到一千一百万。林灿在系统提示下，在合适的时机加入：“一千两百万。”
伊琳娜看了他一眼，眼神中带着审视，再次举牌：“一千三百万。”
“一千三百五十万。”林灿跟进。
“一千四百万。”伊琳娜毫不示弱。
林灿装作犹豫，最终放弃。彩蛋以一千四百万成交，伊琳娜获胜，她朝林灿投来一个胜利的微笑。
接下来是列宾的油画，以六百万成交，被一个法国收藏家拍下。然后，终于轮到那套钻石项链。
“叶卡捷琳娜二世钻石项链，起拍价两百万美元。”拍卖师说。
场内安静了几秒。这件拍品的估价虽然只有三百万，但历史价值和瑕疵并存，让很多买家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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