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罗恩的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,仿佛黑暗中终于点燃了一簇火苗。
“对啊!桃金娘!她总是在抱怨,总是在哭诉自己是怎么死的……说有人嘲笑她的眼镜……也许……也许她真的看到过是谁打开了密室,或者……或者看到过那个怪物!”
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,就像一道微弱却真实的光束,顽强地穿透了笼罩在他们心头的,厚重到令人窒息的阴霾。
尽管前路依旧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与难以想象的困难,尽管他们将要面对的,是连教授们都感到束手无策,被迫考虑关闭学校的恐怖威胁。
但至少,他们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方向。
一个需要他们依靠自己,冒着巨大风险去独自探索,去揭开真相的方向。
而在城堡的另一端,位于黑湖之下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,气氛同样降到了冰点,甚至比格兰芬多那边更加压抑和死寂。
银绿色的帷幔,雕刻着蛇形装饰的家具,以及那透过窗户映照进来的,幽暗变幻的湖底光晕。
此刻看起来,已然不再带有往日的优雅与神秘,反而弥漫着一种葬礼般的、沉重而悲伤的气息。
德拉科脸色惨白得像地窖的墙壁,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壁炉边那张他最喜欢的,铺着墨绿色天鹅绒的扶手椅里。
平日里总是闪烁着马尔福式傲慢或精明算计光芒的灰色眼睛,此刻却空洞地凝视着炉膛里跳跃的,无法带来丝毫温暖的绿色火焰,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。
布雷斯和西奥多也沉默地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,两人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不迫与淡漠疏离,眉头紧锁,眼神凝重。
潘西则坐在稍远一点的脚凳上,眼睛红肿,用一方精致的,绣着家族徽记的手帕不住地擦拭着眼角,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痛哭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德拉科仿佛梦呓般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霍恩他……他怎么会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他的脑海中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个与霍恩佩斯相关的片段。
为什么偏偏是他……失踪了?
甚至,可能已经……遇害了?
墙上那行字就像恶毒的诅咒,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现。
顿时,一种混合着巨大恐惧,深切悲伤以及难以言喻的失落感的情绪。
就像一只冰冷的手,死死地攥住了德拉科的心脏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然后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像是想要冲出去,去找谁质问。
或者动用马尔福家的影响力做点什么,但脚步刚迈出,一股更深的无力感便席卷而来,让他最终只是踉跄了一下,便更加颓然地跌坐回了椅子里,将脸深深埋入手中。
在这种连邓布利多都被带走,教授们都束手无策的恐怖力量面前。
也是在这时候,他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,所谓的纯血荣耀、家族权势,在真正的、未知的黑暗面前,是多么的苍白和不堪一击。
西奥多什么也没说,只是伸出手,轻轻地在德拉科紧绷的肩膀上按了按,传递着无声的安慰。
布雷斯则难得地收起了他那副惯常的,玩世不恭的贵公子做派,眼神沉静地望着跳动的炉火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斯莱特林们或许内部存在着激烈的竞争,精明的算计和严格的等级观念。
但在面对来自外部的,且足以威胁到整个学院声誉与安全的重大危机时,尤其是在涉及到像霍恩佩斯·雷昂勒这样出身高贵,能力出众,被视为学院骄傲的核心成员时。
他们显然也同样感受到了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,与深刻的危机感。
霍恩佩斯的失踪,不仅仅是一个极具潜力的优秀学生的损失,更是一个强烈而危险的信号。
密室里的那个怪物,它的攻击目标,似乎并不完全遵循血统的界限。
恐惧,几乎瞬间就以一种同样平等地、冰冷地渗透进了这片银绿色的领域,缠绕在每一个斯莱特林的心头。
一时间,整个霍格沃茨,就如同一张正在不断收紧的,无形的巨网。
将城堡内的每一个人,无论学院、无论血统、无论立场,都牢牢地笼罩在其中,无人能够逃脱。
失踪的霍恩佩斯,与其背后可能代表的残酷真相。
悲痛欲绝,仿佛被抽走灵魂的斯内普。
被集体孤立,逼入绝境的哈利与罗恩。
不过瞬间,恐慌就蔓延到了人人自危的学生群体,以及那依旧隐藏在城堡最深处,蠢蠢欲动,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邪恶……
所有的矛盾、恐惧、悲伤、愤怒与渺茫的希望,都在这座古老的城堡中剧烈地交织、碰撞、发酵。
如同一个不断加压的锅炉,等待着最终的爆发和清算的时刻。
而哈利和罗恩,这两个被逼到绝境,退无可退的男孩。
此刻已然将他们的目光投向了城堡二楼那个总是阴冷潮湿,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哀怨哭声,令大多数学生都会绕道而行的女生盥洗室。
投向了那个五十年前的幽灵,哭泣的桃金娘。
他们不知道,这次孤注一掷的冒险,将会把他们引向怎样的真相与危险,但他们已经清晰地认识到,除了向前,他们别无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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