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十七年深秋的午后,皇城西侧的宫道上,落叶被秋风卷起,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。往日里宫人穿梭、笑语不断的宫道,今日却透着一股异样的沉寂 —— 不少宫人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,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,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好奇,偶尔还会朝着济世堂的方向张望,像是在忌惮某种可怕的存在。
小太监小禄子拉着同伴小福子,躲在一棵老槐树下,手指悄悄指向不远处济世堂的方向。他约莫十五六岁,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,手里捧着一个装着点心的食盒,本该送往东宫,此刻却挪不动脚步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:“你看…… 你看那消毒架上的铁夹子,亮得能照见人影,齿儿尖得能戳破纸,怕是要夹断骨头!”
小福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虽然距离较远,却能隐约看到济世堂院子里的器械架 —— 架子上整齐摆放着镊子、止血钳,阳光照在金属表面,泛着冷冽的光,像极了刑房里那些令人胆寒的刑具。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,小声回应:“何止是铁夹子!我昨天偷偷凑近看了一眼,那缝合针比我缝补龙袍的针粗三倍,针尖还泛着银光,扎进肉里怕是要穿个对穿!”
他的话让周围几个路过的宫女都停下了脚步。一个负责浣洗衣物的宫女,名叫春桃,双手紧紧攥着洗衣篮的提手,脸色发白:“我还听说,李大人要用那针缝人的皮肉!之前有个伤兵的肠子露出来了,他就用那针一针一针缝回去,想想都觉得疼!”
“可不是嘛!” 另一个负责洒扫的太监接过话茬,他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,是之前不小心被瓦片划伤的,当时只用金疮药敷了敷,疼了好几天才好,“咱们的身子是父母给的,破了就该认命,敷点金疮药,听天由命就好,哪能这么折腾?用刀划开,再用针缝,这不是遭罪吗?万一缝不好,岂不是死得更惨?”
负责给皇帝研墨的老太监刘公公,此刻也拄着拐杖走了过来。他年过六旬,在宫里待了四十余年,见惯了各种风浪,此刻却也皱着眉头,捋着花白的胡须,语气里满是不赞同:“老奴行医书里看过,‘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’。李大人此举,是在亵渎身体,违背孝道!听说他还用这针缝过肠子,那肠子何等娇嫩,哪经得起这么折腾?老奴看,这根本不是治病,是在拿人命开玩笑!”
他的话像一颗石子,在宫人堆里激起了更大的涟漪。刘公公在宫里威望极高,连皇后都要敬他三分,他的话自然被当成了 “定论”。之前还只是小声议论的宫人,此刻议论声更大了,虽然依旧压低声音,却足以让路过的人听清。
“刘公公说得对!这就是亵渎身体!”“难怪太医院的孙院判要反对,原来真是邪术!”“以后可不能去济世堂,万一被抓去当‘试验品’,可就完了!”
这些话像蒲公英的种子,借着宫人的脚步,迅速在皇宫里扩散开来。负责给嫔妃梳头的宫女,在梳妆时悄悄告诉了主子;负责传递公文的太监,在送公文时偷偷和同僚议论;甚至连御膳房的厨师,在准备膳食时,都在讨论济世堂的 “可怕”。
很快,连最偏僻的洗衣房里,宫女们都在议论这件事。春桃一边搓着衣服,一边对同伴说:“你们听说了吗?济世堂有群‘用刀缝人的怪物’!他们用比刑具还厉害的刀和针,把人的皮肉划开再缝上,还缝过肠子呢!”
“真的假的?” 一个年轻的宫女吓得手里的棒槌都掉了,“那岂不是比阎王爷还可怕?以后咱们可千万别靠近济世堂,万一被他们抓去缝针,可就惨了!”
“可不是嘛!” 另一个宫女附和道,“我听小禄子说,昨天有个杂役路过济世堂,被里面的人叫住,差点就被拉进去‘试验’,幸好他跑得快,不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!”
这些添油加醋的话,让济世堂在宫人的眼里,渐渐变成了 “人间地狱” 的代名词。原本还有些宫人好奇想去看看,此刻却避之唯恐不及,连路过济世堂附近的宫道,都要绕着走,生怕被里面的人 “抓去缝针”。
小禄子和小福子终于鼓起勇气,捧着食盒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,却依旧忍不住回头张望。小禄子小声说:“你说…… 李大人为什么要搞这些可怕的东西?他研发火药不是挺好的吗?干嘛非要用刀缝人呢?”
小福子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困惑:“谁知道呢?或许是权力太大,飘了吧!不过咱们还是别管那么多,离济世堂远点就好,省得惹祸上身。”
秋风再次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,也吹散了宫人的议论声,却吹不散弥漫在皇宫里的恐惧。济世堂院子里的器械架上,镊子、缝合针依旧整齐地摆放着,泛着冷冽的光,它们本是救死扶伤的 “利器”,此刻却在宫人的流言中,变成了 “令人胆寒的怪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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