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边一堆,则是几件已经初步完成、或正在进行最后调试的“特殊物品”。其中一件,赫然是夏树在观星塔下得到的那柄为寂渊剑量身打造的剑鞘,此刻正平放在一块刻画着复杂温养符阵的玉台上,剑鞘表面那些星辰轨迹般的纹路,正随着符阵的运转,缓缓吸收着空气中稀薄的星辰之力,进行着最后的“养器”。旁边,是几件造型各异、但都透着不凡气息的半成品:一把通体漆黑、只有尺许长、却散发着极度危险波动的无柄短刃(类似匕首);一面巴掌大小、非金非木、刻满扭曲符文的暗红色小盾;还有几枚颜色、形状各异的金属或骨制“弹丸”或“飞针”。
而工作台正中央,欧冶此刻正全神贯注对付的,是两样东西。
一样,是那块从灵匠坊秘藏室得到的、记载着“混沌邪心”阵图部分信息的邪异皮卷。皮卷摊开,上面用暗红色、仿佛血液干涸后形成的字迹描绘的扭曲图案,在昏暗的光线下,仿佛在缓缓蠕动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。
另一样,则是那块同出自秘藏室、被欧冶称为“混沌源血残留物”的暗红色骨片。骨片被放置在一个用特殊金属丝编织的、布满净化与封镇符文的网格之中,隔绝着其散发出的、那丝令人灵魂都感到不适的混乱波动。
欧冶手里拿着一个奇特的、由水晶镜片和复杂齿轮、符文构成的多层“观微镜”,正凑在骨片前,仔细地观察着骨片表面那天然生成的、复杂到极点的暗红色纹路。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,指尖凝聚着极其微弱、却极其稳定的魂力丝线,如同最灵巧的刻刀,在一块不过指甲盖大小、材质不明的暗银色金属薄片上,小心翼翼地刻画着极其微小的符文。那符文的纹路,竟与骨片上的天然纹路,有着几分惊人的相似,却又被欧冶以灵匠坊的秘法进行了调整、简化,融入了秩序与稳定的框架。
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,显然这工作极其消耗心神,对他未愈的伤势也是不小的负担。但他眼中却闪烁着近乎狂热的专注光芒,口中还不停地低声念叨着什么,似乎在计算、在推演、在印证。
“不对……这里……混沌生灭的节点……应该用‘逆衍’符文引导,强行稳定只会引发冲突……”
“嗯?这部分‘侵蚀’特性……似乎可以剥离出来,反向利用?或许……能做成一种特殊的‘破禁锥’?专门腐蚀那些能量护盾和阵法节点?”
“这‘混沌源血’的残留意志太霸道了……哪怕只是一丝,也差点冲垮我的魂力引导……妈的,无面那疯子,到底是从哪个鬼地方挖出这玩意儿的?他们想用这玩意儿做‘混沌邪心’的核心?就不怕造出个控制不了的灭世怪物?”
欧冶一边工作,一边低声咒骂,时而兴奋,时而困惑,时而惊惧。他在做的,是一件极其危险、也极其大胆的事情——尝试解析、剥离、甚至有限度地利用“混沌源血”残留物中蕴含的、那一丝属于混沌本源的、极度混乱与侵蚀的力量特性,将其“驯化”、“封装”,制造成某种特殊的、可能具有奇效的“一次性”或“限制性”道具。
这无疑是在玩火,稍有不慎,就可能被那混乱力量反噬,或者制造出无法控制的危险品。但欧冶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颗属于灵匠坊传人的、充满了无尽好奇与探索欲望的心。而且,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夏树他们深入墟界缝隙,很可能会遭遇与“混沌”直接相关的危险,提前准备一些能应对、甚至利用“混沌”力量的特殊道具,或许能在关键时刻,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就在他全神贯注,即将完成手中那枚暗银色金属薄片上最后一个关键符文时——
“欧冶大师!欧冶大师!出事了!”
工作间的门帘被猛地掀开,石墩那瓮声瓮气、带着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。石墩是石精族中除了力气大,脑子也相对灵活的一个,被欧冶临时指派负责工坊外围的警戒和材料调度。
欧冶的手猛地一抖,指尖的魂力丝线差点偏离,吓得他连忙稳住心神,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道符文刻画完毕,然后才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闯进来的石墩:“嚎什么嚎!天塌了还是地陷了?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?!要是害得老子这枚‘混沌蚀纹锥’刻废了,老子把你拆了扔炉子里重炼!”
石墩被欧冶的凶相吓得缩了缩脖子,但脸上焦急之色未减,语速飞快地说道:“不……不是啊大师!是东边!东边警戒的兄弟传回消息,说发现一队人马,正在坠星涧外围鬼鬼祟祟地探查!人数不多,大概十几个,但看装扮和气息,不像是普通散修或者游荡的妖兽,更像是……更像是血影卫的斥候!”
“血影卫?!”欧冶眼神一凛,霍然起身,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也顾不上了,“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?我们一路过来,抹除痕迹做得很干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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