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三,用你的意志,配合符文之力!”九叔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加快刺符速度对他的消耗极大,不仅要精准控制桃木针的落点,还要同时维持阳火符的燃烧,还要往十三体内输送阳气守住心脉,几重压力下来,他的气息已经开始紊乱。
“我……我能……撑住……”十三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,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。他想睁开眼睛,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只能死死咬着牙,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九叔身上,同时用尽全力,让自己的意志跟上符文之力的节奏。
他的脑海里,再次闪过风煞山并肩作战的画面。那一次,他被黑毛蛊虫咬伤,也是师姐用阳火帮他驱毒,当时的痛苦和现在很像,但师姐一直守在他身边,握着他的手说:“十三,别怕,师姐陪着你。”
“师姐……”十三的眼角渗出两行泪水,混着汗水和血水,顺着脸颊滑落。他不能晕过去,绝对不能!师姐还躺在地上等着他救,他要是晕了,师姐就真的没救了!母亲的叮嘱也在耳边响起:“十三,要坚强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都不能放弃。”
一股微弱却坚定的力量,从他的心底升起。他咬碎了牙,把所有的痛苦都咽进肚子里,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,开始主动配合九叔的符文之力,一点点挤压体内的蛊毒。
九叔感受到了十三的变化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刺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。桃木针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每一针都精准无比,暗红色的符文轨迹在十三的背部快速成型,越来越清晰。
可就在这时,贴在十三肩膀上的一张阳火符,火焰突然变得黯淡,很快就熄灭了。失去了阳火的阻挡,那些被挡住的青黑色蛊毒纹路,立刻像潮水般涌了过来,顺着经脉快速朝着心口蔓延。
“不好!阳火符的力量耗尽了!”九叔脸色一变,右手猛地一挥,又是一张阳火符贴了上去,火焰再次燃起,挡住了蛊毒的蔓延。可他的阳气消耗太大,这张阳火符的火焰,比之前的要微弱不少,显然撑不了多久。
“师父……我……我好冷……”十三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身体开始变得冰冷,原本焦黄色的皮肤,又重新被青黑色覆盖。蛊毒已经侵入了他的部分内脏,让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,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了。
“十三!挺住!最后几笔了!马上就好!”九叔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,左手输送的阳气再次加大,右手的桃木针几乎变成了一道残影,快速勾勒出最后几道符文轨迹。
密室外面,撞击声已经停了下来,但陈老栓的心,却提到了嗓子眼。刚才十三那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,让他浑身发抖。他知道,密室里肯定出大事了。
“九叔!十三!你们怎么样了?”陈老栓急得直拍门,粗糙的手掌拍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砰砰砰”的巨响,手掌很快就拍得通红,甚至渗出了血丝,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,“是不是十三出事了?九叔,你倒是应一声啊!”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一边拍门,一边不停念叨:“青岚姑娘,你保佑十三啊!一定要保佑他平安无事!都是我没用,保护不了他,保护不了青瓷姑娘……”
之前被九叔打退的黑蛾和蜈松,就站在不远处,冷冷地看着陈老栓。他们接到毒婆婆的命令,暂时不进攻,就等密室里的人耗尽力气,再坐收渔翁之利。看到陈老栓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黑蛾不屑地笑了:“老东西,别拍了!里面的人早就自身难保了,再过一会儿,十三就会被蛊毒蚀骨而死,柳青瓷也会魂飞魄散,你们一个都跑不了!”
“你放屁!”陈老栓猛地转过身,拿起地上的柴刀,对着黑蛾和蜈松怒目而视,“九叔一定会治好十三和青瓷姑娘的!你们这些坏人,迟早会遭报应的!”
“遭报应?”蜈松阴恻恻地笑了,“等我们拿到养蛊珠和魂脉图,成为蛊术界的霸主,谁能让我们遭报应?老东西,识相的就赶紧滚开,否则等会儿我们进去,先把你变成蛊奴!”
陈老栓虽然害怕,但还是死死地挡在门口,握着柴刀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:“我不会让你们进去的!要想进去,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,但他不能退缩。十三是青岚的孩子,是石洼村的希望,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守住密室的入口,为九叔和十三争取一点时间。
密室里面,九叔的额头上,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,滴落在十三的背上,混着十三的汗水和血水,顺着身体流淌。他的左手已经开始发抖,输送阳气的速度也慢了下来,显然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最后一笔!成了!”
九叔大喊一声,右手的桃木针猛地刺入十三背部的最后一个穴位,然后手腕一抖,针尖在穴位里轻轻一转,将最后一滴刺符墨注入体内。
“嗡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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