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走!去后山看看!”
十三的声音刚落,人已经率先冲了出去,腰间的断脉剑随着奔跑的动作微微晃动,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。陈老栓和村长紧随其后,拄着拐杖的村长跑得急了,呼吸都变得急促,脸色也泛起潮红,却半点不敢放慢脚步。
后面的村民们也都拎着锄头、镰刀等农具,呼啦啦跟了上来。原本还带着愧疚和迟疑的神色,此刻全被后山黑烟带来的恐慌取代——他们虽然刚知道陈老栓被冤枉的真相,但“毒婆婆”和“蛊坑”这两个词,已经足以让他们想起当年山谷里那些渗人的哭喊声。
从村子到后山的路不算远,也就半炷香的路程。可这一路,众人却觉得格外漫长。风从山谷里吹出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,和陈老栓当年描述的痋术气息一模一样,闻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就是这味!”陈老栓猛地停下脚步,脸色惨白地说道,“当年毒婆婆炼制蛊毒时,就是这个味道!错不了,肯定是她回来了!”
十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脚步却没停,继续朝着黑烟升起的方向冲去。越往前走,腥臭味越浓,还夹杂着一丝烧焦的草木味。等众人跑到山谷口时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只见当年被陈老栓砸毁的蛊坑,此刻竟然被重新修整过了。坑边的木桩被换成了新的,坑底又灌满了黑漆漆的毒液,无数条毒虫在里面扭动翻滚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坑旁搭着一个简易的棚子,棚子里架着几口新的药炉,炉火正旺,黑色的浓烟就是从药炉里冒出来的。
棚子周围空无一人,显然毒婆婆的人察觉到了动静,已经提前撤走了。但地面上还残留着新鲜的脚印,药炉里的毒液还在咕嘟咕嘟冒泡,显然刚离开没多久。
“狗娘养的!真敢回来!”一个年轻村民忍不住骂了一句,握着锄头的手都在发抖。他小时候就听过山谷里的哭喊声,一直以为是山里的精怪作祟,现在才知道是毒婆婆在炼制蛊毒,心里又怕又怒。
村长拄着拐杖,走到蛊坑边,看着坑里扭动的毒虫和黑漆漆的毒液,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和后怕。他转头看向陈老栓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老栓,当年……当年你说的都是真的。这蛊坑,真的是在炼制害人的东西。”
陈老栓点了点头,眼神里满是沉重:“村长,我没骗你。当年要不是为了保护青岚和十三,我也不会冒死来破坏这蛊坑。现在她回来了,不仅是冲我和十三来的,恐怕还会对村里的人下手。”
“对我们下手?”一个老年村民吓得后退了一步,“我们又没招惹她,她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?”
“因为她需要炼制蛊毒的养料。”十三开口说道,语气冰冷,“当年她用孕妇和我的姐姐做养料,现在她重新修整蛊坑,肯定还需要更多的人。我们村离这里最近,最容易成为她的目标。而且,我们现在知道了她的秘密,她更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村民们听了,都吓得脸色发白,纷纷议论起来。
“那可怎么办?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,哪里打得过她啊?”
“要不我们赶紧收拾东西,搬到山外去吧?”
“搬去哪里?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,哪有那么容易说搬就搬?而且就算搬了,说不定还会被她追着杀!”
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村民中蔓延开来。原本对陈老栓的愧疚,此刻也被对毒婆婆的恐惧取代。不少人看向陈老栓和十三的眼神,又多了几分复杂——如果不是他们,村子或许就不会被毒婆婆盯上。
村长察觉到了村民们的情绪变化,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,这个时候如果他做出错误的选择,不仅会寒了陈老栓的心,整个村子都可能万劫不复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拄着拐杖走到一块高地上,用力咳嗽了一声,大声说道:“大家都安静一点!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!”
村民们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,都看向村长。在这个村子里,村长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。
村长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村民,又落在陈老栓和十三身上,眼神里充满了挣扎。他一边是村里的父老乡亲,他们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不想卷入这些凶险的纷争;另一边是被冤枉了二十年的陈老栓,还有他那个为了保护大家而牺牲的女儿,以及肩负着血海深仇的十三。
如果他选择站在陈老栓这边,就意味着整个村子都要和毒婆婆、和圣女殿为敌,随时可能面临杀身之祸。可如果他选择置身事外,甚至把陈老栓和十三交出去,虽然可能暂时保住村子,但他心里过意不去,而且毒婆婆的为人,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些知道秘密的人。
“村长,你倒是说句话啊!我们到底该怎么办?”有村民忍不住催促道。
村长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当年陈老栓抱着年幼的十三,被村民们指指点点的场景;浮现出陈老栓的女儿,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,掉进蛊坑时绝望的眼神;浮现出刚才陈老栓说出真相时,那种痛苦又愧疚的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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