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葬岗的黑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阴风卷着白骨碎屑呼啸而过,诡异的呜咽声在墓碑之间来回回荡,听得人后颈发毛。十三扶着脸色苍白的墨尘,护生紧紧搀着浑身发颤却依旧强撑的王老实,九叔走在最前面,桃木剑上萦绕着淡淡的金光,硬生生逼退了周围游荡的孤魂野鬼。
“王村长,你再仔细想想,那废弃窑洞附近,有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记?别等会儿找错了地方,打草惊蛇。”九叔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一边沉声问道,语气里满是谨慎。他心里清楚,二皮匠既然是赵玄通的人,又藏得这么隐蔽,据点周围肯定有防备,容不得半点大意。
王老实攥紧了衣角,眉头紧锁,仔细回想了片刻,语气肯定地说道:“有!那窑洞门口有一棵老枯树,树杈上挂着一个破旧的皮袋,里面装着一些碎皮子,我上次跟着他的时候,看得清清楚楚。而且那窑洞门口被杂草挡着,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里面是空的。”
“好,记住了。”十三点头,握紧了手中的断脉剑,青金色的雷光在指尖微微跳动,“等会儿到了地方,九叔你先用法术探查一下里面的情况,护生你保护好王村长和墨尘,我去开路。要是有埋伏,老子直接劈了他们!”
墨尘靠在十三身上,强撑着一口气,语气坚定:“十三哥,不用你单独开路,我能行,就算拼尽全力,也能帮你牵制几个小喽啰,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。”
“你老实待着就好。”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,“你伤势还没好,别硬撑,保护好自己和他们,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。等解决了二皮匠,我再给你找草药疗伤。”
护生也连忙说道:“墨尘师兄,十三哥说得对,你别着急,有我们呢。我会用银针保护好大家,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们的。”
就在这时,护生腰间的引魂佩突然微微发烫,白光缓缓闪烁,柳青瓷的声音传了出来,语气带着一丝凝重:“十三,九叔,不好,前面不远处有浓郁的阴邪之气,还有好几道魂力波动,而且其中一道,和二皮匠的气息一模一样,他就在窑洞里,而且里面还有不少人,应该是埋伏!”
“果然有埋伏!”九叔眼神一凛,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几张驱邪符,分给众人,“大家把符收好,等会儿进去之后,小心应对,别中了他们的圈套。柳青瓷,你再仔细感知一下,里面有多少人?有没有无头尸的气息?”
“大概有十几个,都是阴尸门和无首教的弟子,魂力都不算太强,但胜在人多。”柳青瓷的声音再次传来,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而且,我感知到了六具尸体的气息,应该就是剩下的六具无头尸,就在窑洞最里面,被符咒封印着。另外,我还感知到一股诡异的魂力波动,和缝尸咒的气息混在一起,好像是在做什么试验。”
“试验?”十三眼神一冷,语气愤怒,“这个二皮匠,果然没安好心!看来,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,那些无头尸,根本就是他的试验品!”
九叔点了点头,语气凝重地分析道:“结合之前的线索,田老九是阴尸门的小头目,手上戴着和二皮匠同款的铜钱,而二皮匠又是缝尸人,还藏在乱葬岗附近,专门缝合无头尸。我大胆推测,这个二皮匠,大概率是血手人屠赵玄通的手下,而且是核心手下之一。”
“赵玄通的手下?”护生心头一震,连忙追问道,“九叔,你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你想啊。”九叔放慢脚步,压低声音,耐心解释道,“赵玄通是茅山叛徒,擅长缝尸咒和控魂术,当年他背叛茅山,偷走鬼王记载和古墓古籍,就是为了布下祭祀阴谋。田老九负责在外围接应,收集魂魄,而二皮匠,就是负责缝合无头尸、做试验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王村长说,二皮匠是三天前来到王家村的,而田老九被十三斩杀,也是三天前左右。这时间太巧合了,显然,二皮匠来望魂村,根本不是为了收旧皮料,而是为了接应田老九,帮他处理后续的事情,收集更多的魂魄,缝合无头尸,完成赵玄通交代的试验。”
“而且,那些无头尸,恐怕不仅仅是用来祭祀的。”九叔皱起眉头,语气越发凝重,“柳青瓷刚才说,里面有诡异的魂力波动,像是在做试验。我猜测,赵玄通让二皮匠缝合无头尸,抽走魂魄,一方面是为了祭祀古墓里的邪物,另一方面,可能是在做某种邪术试验,想要用无头尸炼制阴邪之物,增强自己的实力,或者打开古墓的大门。”
王老实听到这里,气得浑身发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语气里满是愤怒和悲痛:“这个畜生!赵玄通是畜生,这个二皮匠也是畜生!他们竟然把我们村的人当成试验品,残害我们的性命,抽走我们的魂魄,我跟他们拼了!”
“王村长,你别冲动。”护生连忙按住他的胳膊,语气温柔却坚定,“现在冲动没用,我们只有抓住二皮匠,问清楚赵玄通的阴谋,才能为村里的人报仇,才能阻止他们继续残害更多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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