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依旧不放心,沉声道:“周道长既然是江家旧识,为何昨夜不直接登门,反而在巷口窥探?”他紧握着铜钱剑,只要周玄通有一丝异动,他便会立刻出手。
“陈先生多疑也正常。”周玄通坦然道,“昨夜我见诊所阴气弥漫,恐有邪物盘踞,不敢贸然登门,怕打草惊蛇,只得在巷口观察。待天亮后邪物气息减弱,才敢前来。江小姐体内的阴煞并非寻常阴邪,若是不及时调理,恐怕会损伤根基,日后再难催动纯阳血脉。”
他说着,打开手里的旧木盒,里面放着一套银针和几张泛黄的符纸,银针泛着淡淡的银光,符纸上的纹路工整,透着一股纯净的阳气。“这是我特制的银针,混了朱砂和艾草汁,可引导纯阳血脉流转,再配合符纸固本,不出半月,江小姐体内的阴煞便可清除大半。”
张启明站在一旁,眉头皱得更紧,他看着周玄通手里的银针,下意识反驳:“江小姐的症状,用西医的营养剂和物理治疗也能慢慢调理,玄学之法太过虚无,我不赞同。”在他的认知里,所有病症都能通过科学解释,符咒银针不过是骗人的把戏。
“小友言之有理。”周玄通并未反驳,反而点头赞同,“西医调理身子稳妥,我的银针可作为辅助,两者结合,效果更佳。我并无他意,只是想兑现当年对江家初代的承诺,护江家血脉周全。若是陈先生和江小姐不放心,我可以在你们眼皮底下施针,绝不耍花样。”
江雪凝握着玉佩,看向陈平安,眼底带着一丝恳求。她能感觉到玉佩的善意,也能察觉到周玄通身上的古老气息,并非阴邪之辈。而且她体内的阴煞确实折磨人,若是能有办法尽快调理好,也能让陈平安不再担心。
陈平安看着江雪凝苍白的脸,又看了看周玄通手里的玉佩和银针,心头纠结不已。他能感觉到周玄通身上没有明显的阴邪之气,可昨夜的窥探和那股若有若无的诡异感,又让他无法完全信任。但为了江雪凝的身体,他只能暂且妥协。
“好,我同意你留下施针。”陈平安沉声道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,“但你必须在我们视线范围内行事,若是敢耍半点花样,我绝不饶你。”他握紧茅山古剑,眼底的警惕丝毫未减。
周玄通脸上露出笑意,拱手道:“多谢陈先生信任,在下必定安分守己。我们现在就去病房施针吧,越早调理,对江小姐越有利。”
几人一同回到二楼病房,周玄通将木盒放在床头柜上,开始整理银针。他动作娴熟,指尖灵活地摆弄着银针,看得出来确实是懂针灸之术的。“江小姐,你躺在床上放松,施针时可能会有些酸胀感,属正常现象。”
江雪凝点点头,躺在床上闭上眼睛。陈平安站在床边,目光紧紧盯着周玄通的动作,张启明则靠在门口,抱着胳膊,一脸怀疑地看着,手里还攥着一个听诊器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周玄通拿起银针,在烛火上烤了烤,随即精准地刺入江雪凝的穴位。银针刺入的瞬间,江雪凝只觉得一股温和的气息顺着穴位蔓延开来,经脉里的阴煞之气像是遇到了暖阳,慢慢消散,酸胀感过后,是久违的舒畅。
“怎么样?”陈平安立刻问道,伸手摸了摸她的脉搏,感觉到她的脉象比之前平稳了许多,心头的疑虑稍减。
“很舒服,经脉里不那么沉了。”江雪凝睁开眼,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。
周玄通一边捻动银针,一边笑着说:“江小姐纯阳血脉根基深厚,只是暂时耗竭,只需慢慢调理,便能恢复如初。这第一针主要是打通经脉,后续还要施针七日,才能彻底稳住血脉。”他说话时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底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。
施针约莫半个时辰后,周玄通拔出银针,收起木盒:“今日就到这里了,我明日再来。江小姐好好休息,避免劳累,饮食以清淡为主,不可吃生冷之物。”
陈平安送他下楼,全程保持警惕,直到看着他走出巷弄,才转身回到诊所。他刚上楼,就看到张启明在病房里踱步,一脸焦躁:“陈先生,我总觉得那个周玄通不对劲,他看起来太从容了,像是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平安点头,走到床边坐下,摸了摸江雪凝的额头,“我会盯着他,不会让他有机可乘。你也多留意一下诊所里的动静,尤其是储物间和那面墙壁。”
两人又叮嘱了江雪凝几句,便各自忙碌起来。张启明下楼整理医疗设备,陈平安则留在病房里,守在江雪凝身边。江雪凝因为施针后身心舒畅,没多久就睡着了,眉头舒展,脸上没了昨夜的惊恐。
而此时,没人注意到,周玄通并未真正离开。他躲在巷道拐角的阴影里,看着诊所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他刚才在施针结束,假装整理木盒时,趁众人不注意,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张黑色的阴符,弯腰贴在了诊疗床底的中央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