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锋剑撞在幽冥坊的青石板路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陈狗剩抱着头,从剑上滚下来,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,嘴里啃了一嘴的泥。
他呸呸呸地吐了半天,才从地上爬起来,揉着摔疼的膝盖,抬头往四周看。
入眼是望不到头的长街,两侧是鳞次栉比的楼阁,飞檐翘角,挂着各式各样的幌子,有写着的,有写着的,还有挂着骷髅头标记的黑市摊位。
街上人来人往,全是穿着各式道袍、背着法器的修士,灵气翻涌,威压交错,吵吵嚷嚷的,比他之前待过的任何一个秘境都要热闹。
可在陈狗剩眼里,这地方就是精神病院的主楼走廊。
两侧的店铺是病房、药房和小卖部,来往的修士是穿着奇装异服的护工、护士和病友,那些挂着的幌子,就是病房门口的床位牌。
我的妈呀。
陈狗剩缩了缩脖子,往后退了两步,正好踩在滚到脚边的定魂珠上,差点又摔一跤。
他弯腰把那颗莹白的珠子捡起来,在破破烂烂的衣摆上擦了擦,重新攥回手里,嘴里念念有词。
这么多护工,完了完了,护士长肯定是知道我跑出来了,叫人来抓我回去打针了。
他这话刚说完,周围的修士瞬间就围了上来。
刚才他踩着飞剑撞进城门的时候,身上那股浓郁的秘境气息、上古古宝的灵光,还有纯阴本源的残留气息,就像黑夜里的火把,把整条街的修士都吸引住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钉在他身上,钉在他手里的定魂珠上,钉在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。
贪婪,像野草一样在人群里疯长。
这小子就是从秘境里出来的那个疯子?
肯定是!你看他疯疯癫癫的样子,还有手里的定魂珠!那可是筑基期顶尖的古宝!
听说周副坊主带了四大管事去堵他,结果四大管事死的死疯的疯,连青木门的苏清瑶长老都栽在他手里了!
栽了又怎么样?他就一个人,还是个疯子!咱们这么多人,还怕拿不下他?
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,围上来的人也越来越多,里三层外三层,把陈狗剩围在了中间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陈狗剩被围在中间,抱着头蹲了下来,把脸埋在膝盖里,浑身都在抖。
别过来!
我没病!我不打针!我也不吃药!
我就是想换个带窗户的病房,你们别抓我!
他这副样子,落在周围的修士眼里,更坐实了的名头,也让不少人放下了最后的忌惮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,率先从人群里挤了出来。
他叫张彪,筑基中期的散修,在幽冥坊里出了名的狠辣,手上沾了不下百条人命。
张彪盯着陈狗剩手里的定魂珠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,手里的开山斧往地上一剁,青石板瞬间裂开了一道缝。
小子!把手里的珠子交出来!再把储物袋扔过来!
爷爷我可以给你个痛快,不然,爷爷把你四肢剁了,扔去喂坊外的妖兽!
陈狗剩听到他的吼声,慢慢抬起头,眨了眨眼睛,看着他手里的开山斧。
在他眼里,这斧头就是护工手里的橡胶棍,是要打他的。
你别打我。
陈狗剩慢慢从地上站起来,把手里的定魂珠往前一递,像个怕挨打的小孩,声音带着点委屈。
珠子给你玩,你别打我好不好?
张彪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他本来以为这疯子会反抗,还做好了硬拼的准备,没想到这疯子居然直接把定魂珠递过来了!
真是个傻子!
张彪心里狂喜,想都没想,伸手就去接那颗定魂珠。
他的指尖,刚碰到珠子光滑的表面。
【叮——系统触发!】
【接触目标:张彪,筑基中期。】
【同化效果已激活,目标将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,持续时长:十二个时辰。】
【随机窃取中……窃取成功!获得目标储物袋×1,下品法器开山斧×1,下品灵石×800,淬体丹×5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里响过,陈狗剩只当是脑子里的广播又坏了,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而张彪,在指尖碰到定魂珠的瞬间,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他眼里的贪婪和狠厉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痴傻。
手里的开山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,他也不管,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两只手抱着那颗定魂珠,把脸贴在上面,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妈妈!
我找到我的玻璃球了!
谁也别想抢我的球!这是我的!
他一边喊,一边把定魂珠死死地护在怀里,在地上滚来滚去,像个撒泼的三岁小孩,完全没了刚才的凶神恶煞。
周围的修士瞬间就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张彪,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。
就碰了一下珠子!
一个筑基中期的狠角色,就这么疯了?!
这疯子的邪门本事,比传闻里的还要恐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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