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世界的第一缕阳光,温暖地洒在凌尘脸上。
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,身上盖着柔软的兽皮。床边的窗户半开着,窗外是碧蓝的天空和连绵的青山,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
简陋的茅屋,却异常整洁。墙角放着几件朴素的衣物,桌上有一盏未点燃的油灯,炉灶里炭火将熄,上面温着一陶罐水。
一切都显得……安宁。
凌尘挣扎着坐起身,感觉身体虚弱得厉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皮肤粗糙了不少,手掌上多了几道疤痕,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。体内空空如也,曾经浩瀚如海的不灭圣罡、混沌道胎、永恒之光,全都消失不见,只剩下最基础的气海境修为。
气海境……
他苦笑,百万年修行,一朝回到起点。
但奇怪的是,他并不感到失落。
反而有种……难得的轻松。
仿佛卸下了亿万钧的重担,终于可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,呼吸、行走、活着。
吱呀——
门被推开。
月倾雨端着木盆走进来,盆里盛着清水。她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布裙,长发简单地用木簪束起,赤瞳中少了昔日的凌厉锋芒,多了几分温润。
看到凌尘坐起来,她眼睛一亮,快步走到床边。
醒了?感觉怎么样?
声音轻柔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凌尘看着她,看了很久,才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我睡了多久?
三个月。
月倾雨将木盆放在床边,浸湿布巾,轻轻擦拭他的脸,这三个月,我们建起了这座村子。昊天他们在山那边开辟了田地,月璃和苏澜采药治病,墨渊带着剩下的人伐木造屋。不死凰……咳,鸡爷在山里找到了些灵果,勉强能补充灵力。
她顿了顿,你本源耗尽,修为几乎全失,需要慢慢调养。不过好消息是……你的道基没有崩坏,轮回眼虽然退化到最初状态,但还在。只要花时间,总能重修回来。
凌尘握住她的手,你呢?
我?月倾雨微笑,超脱境的修为还在,但在这个新世界里……好像也没什么用武之地。这里法则初生,灵气稀薄,连御空飞行都很吃力。不过……
她看向窗外,青山绿水,炊烟袅袅。
这样也挺好。
凌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窗外,能看到远处农田里弯腰劳作的村民,能看到村口玩耍的孩童,能看到山脚下正在搭建的新屋。所有人都在忙碌,但脸上都带着笑容。
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是新生活开始的希望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清漪她……
月倾雨沉默了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。
玉佩是青色的,表面刻着一个“清”字,内部封存着一缕极淡的……魂光。
她的真灵已经彻底消散,我只来得及收集到这一缕残魂。月倾雨轻声说,太微弱了,微弱到可能永远无法唤醒。但……至少是个念想。
凌尘接过玉佩,握在掌心。
冰凉的触感,却让他感到一丝温暖。
他会找到办法的。
无论需要多少时间,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。
一定会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背着光,看不清脸,但肩上那把夸张的雷刀暴露了身份。
哟,醒了?
雷昊天走进来,手里拎着两条还在扑腾的鱼。他换上了一身粗布短打,头发随意扎着,脸上多了几道晒痕,但那双眼睛里的中二光芒……好像更亮了。
怎么样?能下床不?今天村里庆祝第一季稻子丰收,晚上有篝火晚会,烤鱼管够!
凌尘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能。
那就行!雷昊天把鱼扔进门口的竹篓,对了,墨渊那家伙鼓捣出了个新玩意儿,说是能用灵气驱动的水车,能自动灌溉田地。月璃和苏澜在山里发现了一处温泉,泡了能缓解疲劳。鸡爷……呃,它现在整天蹲在村口那棵大树上,自称“护村神鸟”,谁敢在村里打架它就喷谁一脸火——虽然那火苗小得只能点烟。
他说得眉飞色舞,仿佛在讲述什么了不起的伟业。
凌尘静静听着。
心中那最后一点阴霾,也渐渐散去。
是啊。
这就是新生活。
平凡,琐碎,但……真实。
傍晚,篝火在村中央的空地上点燃。
村民们围坐成圈,烤鱼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。孩子们追逐打闹,老人们哼着古老的歌谣,年轻人则拿出自制的乐器——有的用竹子削成笛,有的用兽皮绷成鼓,还有的干脆敲击陶罐。
简陋,但热闹。
凌尘坐在篝火旁,月倾雨靠在他肩上。雷昊天正在给一群小孩讲“吾当年一刀斩灭古兽”的故事——虽然夸张了十倍不止,但孩子们听得两眼放光。月璃和苏澜在教几位妇人辨认草药,墨渊则被一群工匠围着,讨论水车的改进方案。
不死凰蹲在最高的那根柴堆上,昂首挺胸,接受着村民敬畏的目光——虽然它现在喷出的火焰只能用来点篝火,但“神鸟”的威严不能丢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