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二，辰时三刻。
“白氏医馆”门口，人山人海——这规模，铁蛋都怀疑是不是全钱塘县的百姓都来了。
【宿主！实时人数统计：三百七十八人！】铁蛋的光球在彦穗穗识海里疯狂旋转。
【而且还在不断增加！已经有人爬到树上看了！还有带小板凳来的！这什么大型追星现场？！】
彦穗穗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，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她今天穿了那套改良版汉服——浅青色，收腰设计，袖口绣着精致的蛇纹暗花。
头上戴的却不是塑料珍珠钗，而是一支青玉竹节簪——仔细看才能发现，竹节其实是盘绕的蛇身。
【宿主，许仙被他姐姐拽来了！】铁蛋实时播报。
【他现在躲在人群最后面，缩着脖子，恨不得当场隐身！san值已经降到10了，随时可能崩溃！】
“正好。”彦穗穗整理了一下衣襟，“铁蛋，准备开场特效——要闪，要亮，要有排面！”
【收到！】铁蛋光球闪烁，【启动‘赛博修仙讲座专用特效包’——三、二、一！】
话音刚落，高台上空突然炸开一道金色光幕——不是法术，是铁蛋生成的3D投影。
光幕上浮现出几个大字：
《雄黄酒：传统习俗还是隐形杀手？》
——一场来自一千七百年蛇妖的科普讲座
特邀观察员：金山寺法海大师
字体设计得既古雅又现代，还带着淡淡的光晕特效。
“哇——”台下百姓一片哗然。
“这什么法术？没见过啊！”
“白娘子果然不是凡人！”
“快看！法海大师来了！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俞宏（法海）身穿一尘不染的金黄袈裟，手持禅杖，面无表情地走上高台，在特别设置的“观察员席”坐下——那椅子还是铁蛋特制的，椅背上印着“金山寺官方认证”的logo。
他刚坐下，就听见彦穗穗在脑内频道说：“俞老师，袈裟不错，领子还扎脖子吗？”
“……不扎了。”俞宏面不改色，“我让铁蛋给内衬加了层软布。”
【嘿嘿，是我干的！】铁蛋得意道，【我还偷偷给袈裟加了防污涂层，就算沾上小龙虾汤汁也能一键清洁！】
讲座正式开始。
彦穗穗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通过灵力传遍全场：
“各位父老乡亲，感谢大家今天来听这场讲座。在开始之前，我想先问一个问题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台下：
“你们当中，有多少人认为，雄黄酒能让妖现形？”
台下沉默片刻，然后陆陆续续有人举手——大约有三分之一。
彦穗穗点点头：“好。那么，有多少人亲眼见过妖现形？”
这次没人举手了。
“很好。”彦穗穗笑了，“那么今天，我就用科学的方法，带大家验证一下这个流传千年的说法——到底是不是真的。”
她拍了拍手：“铁蛋，上道具！”
【来啦！】铁蛋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全场——当然，在百姓听来，这是个“神秘法器”发出的声音。
高台一侧，突然出现了三个虚拟展示台。
第一个展示台上摆着试管、烧杯、酒精灯——标准的化学实验装置。
第二个展示台上蹲着一只虚拟小白兔（Q版，大眼睛，萌萌哒）。
第三个展示台上……放着一坛雄黄酒，旁边还有个小牌子：“庆余堂特供，许仙公子友情提供”。
躲在人群最后的许仙脸色唰地白了。
许仙内心：【那、那不是我那坛酒吗？！她什么时候拿走的？！】
【宿主，许仙san值-5，当前5（濒临崩溃）！】铁蛋实时汇报，【要给他上强心针吗？我准备好了虚拟急救包！】
“先不用。”彦穗穗在脑内回了一句，面上笑容不变，“首先，让我们了解一下雄黄的成分。”
她走到第一个展示台前，拿起试管：“雄黄的主要成分是硫化砷。砷是什么？是一种有毒元素。具体有多毒？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台下：“铁蛋，演示一下。”
【好的！】铁蛋立刻在光幕上播放动画。
画面里，一只Q版小白鼠喝下一小口雄黄酒后，先是眼睛变成蚊香圈，然后原地转了三圈，“噗通”一声倒下，头顶飘出灵魂状的小气泡，气泡里写着：“鼠鼠我啊，这次真的要不行了嘤嘤嘤～”
台下百姓：“……”
这画面……又恐怖又好笑是怎么回事？
“所以，”彦穗穗放下试管，“雄黄有毒，这是科学事实。那么问题来了——”
她走到第二个展示台前，摸了摸虚拟小白兔的脑袋（小白兔舒服地蹭了蹭她的手）：
“如果雄黄真的能让妖现形，那么它的作用机理是什么？是通过什么途径影响妖的形态变化？”
她看向台下，目光特意在许仙的方向停了一下：
“有人认为，是‘毒性刺激’导致妖控制不住形态——那么按照这个逻辑，妖被毒蛇咬了也会现形？被毒蘑菇毒到也会现形？甚至吃坏肚子也会现形？”
台下传来低低的笑声。
“还有人认为，”彦穗穗继续，“是雄黄的‘阳气’克制了妖的‘阴气’——那么问题又来了，阳气是什么？阴气是什么？如何量化？如何测量？”
她摊手：“说不清楚，道不明白，全凭感觉——这叫什么？这叫玄学，不叫科学。”
台下百姓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白娘子说得有道理啊……”
“是啊，从来没人说清楚过……”
彦穗穗趁热打铁，走到第三个展示台前，拍了拍那坛雄黄酒：
“所以，我们今天做一个简单的实验。”
她打开酒坛，倒出一小杯雄黄酒：“这坛酒，是庆余堂的特供，质量上乘——感谢许仙公子提供。”
许仙：“！！！”
他想跑，但被姐姐死死拽住。
“现在，”彦穗穗举起酒杯，“我将这杯酒，喂给这只小白兔——”
她走到第二个展示台前，虚拟小白兔立刻蹦蹦跳跳凑过来。
就在酒杯即将碰到小白兔嘴边的瞬间，彦穗穗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她转头看向台下，“在实验之前，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——”
“如果我给这只小白兔灌雄黄酒，导致它中毒甚至死亡，这属于什么行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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