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举新太子的事情紧锣密鼓,奏折终于多了起来。
康熙让人把这些奏折都放在一起,等到一定数量再看。
怎么说呢,有点儿像后世的揭盲盒,他想要最后再看看,到底会是哪个儿子成为幸运儿。
胤禩有些烦躁,他既怕重蹈覆辙,因为推举的人太多成为康熙的眼中钉,肉中刺;
又怕推举的人太少,让康熙关注不到他。
但是这个分寸真的是太难把握了,因为还有很多是他不可控制的人。
比如佟国维,他已经让胤禟去说过两次了,但是佟中堂坚持认为他就是瞎想。
梦里,佟国维因为全力支持自己,被康熙免了职,是真正的铁杆八爷党。
为此,胤禩不得不深夜出门,亲自到佟国维府上做思想工作。
把梦里的事情变成了自己的分析,掰开来揉碎了说给他听,总算是让他相信,这次就是一次试探。
“八爷,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佟国维仍然无法理解康熙的做法。
胤禩摇摇头:“皇阿玛应该是想看看各皇子的人望,但人望要是过高,他又不喜。”
“八爷的意思是,这次咱们放弃?”佟国维很是不舍。
“不算放弃,也是看看其他兄弟的情况。”
胤禩倒是胸有成竹。
佟国维抬头问道:“如果不选八爷,那推举谁?推举废太子?”
“不可。”
胤禩立即打断,好不容易弄下去,不能造成这个假象。
“八爷,奏折上推举哪位皇子,也是要说明原因的。
咱们总不能随便推五爷七爷吧?”佟
国维有些为难。
“推老十。”胤禩淡定一笑。
“敦郡王?”
佟国维眉头一皱:“近年来,十阿哥可是做了几件漂亮的事。
皇上在私下里提及时,也是经常夸奖的。”
“中堂不要忘了,索额图到底是因为什么倒台的?
还不是怕太子母家过于强大了?
老十的母家是钮祜禄氏,妻族是蒙古贵族,要是立他为太子,阿灵阿立即就是第二个索额图。”
胤禩很自信:“皇上不会犯同样的错误的。”
佟国维思忖片刻,轻轻一拍手:
“妙啊,那就让大家都推十爷。”
搞定了佟国维,胤禩轻松了很多。
该做的能做的都已经做了,剩下的就看天意了。
康熙终于开始下令返京了。
但是由于人员众多,又是冰天雪地的,决定采取分批次返回的办法,二十天之内全部回到北京。
胤峨被分在了最后一批,到他走的时候,珍珠基本上就坐完月子了。
跟阿巴垓郡王王妃挥泪告别之后,胤峨和珍珠抱着宝贝儿子弘景踏上了归程。
好在老天照应,一路上没有大的风雪,七天之后回到了京城。
正好过两天就是弘景满月,少不得又要热闹一番。
只是在喝满月酒的时候,胤峨明显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,不少自己并不熟悉的官员纷纷前来敬酒。
满月酒的高潮时分,康熙皇上让李德全送来了全套的金、银、玉、珐琅及紫檀制成的“长命全家福”。
冠、项圈、长命锁、手镯、脚镯……小孩儿该有的一样不少。
这可是皇孙里面独一份的荣耀,顿时赢得满堂喝彩。
胤峨笑了,很明显,康熙这是准备拿他当新靶子了。
对一个刚刚满月的婴儿如此荣宠,怎么着也说不过去。
把皇上御赐物品高高供起来,胤峨明显感觉到兄弟几个看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同,其中就包括一向沉静自如的八阿哥胤禩。
不知不觉,自己竟然成了一个合格的靶子。
比起当初谁都看不上的草包,是个进步。
满月酒后,整个京城的气氛越发诡异。
旗人们纷纷找自己的旗主统领,想从他们那里寻个准话。
而汉人官员则纷纷拜访座师和同乡,试图把握住朝廷的风向。
这一切都跟胤峨无关,他正在准备大清第一次道教大会。
康熙的本意是找些道教高手来给胤峨做个“DNA”检查,看看他是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因为对道教各门派不了解,生怕找错了人,干脆把全天下所有道教门派都请了来,这下子热闹了。
道教作为华夏本土教派,最大的特点就是随心所欲。
不但活的随心所欲,各种分支派别也是随心所欲。
这样的直接后果就是,道教大会的人太多了。
本来计划着能来个一百多人就不错了,安置在周围几个道观也就够了。
没想到等胤峨回到京城,京城的几个道观都住满了。
剩下的老道们,有钱的在外面包了客栈,没钱的则挤到几处道观的真武大殿里避风,弄得有些狼狈。
粗略统计,四五百人是有了。
清朝管理道教是礼部下的祠祭司,祠祭司下面有个僧道科。
僧道科又分僧录司和道录司,分别负责管理全国的佛道和道教。
道录司就跟现在的道教协会一样,是道教的最高管理机构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