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七,康熙的赏赐下来了。
一改以前赏金赏银的习惯,竟然给了一堆荣誉和头衔,不知道藏区那帮家伙能不能理解老皇上的苦衷。
得了赏赐,格桑不得不滚回拉萨去了,随行的是年家的亲兵们。
要按着格桑自己的意思,他是不想离开京城,不想离开胤峨的。
可是他也更明白,藏区和年羹尧对胤峨的重要性。
送走格桑土司,胤峨安排人带着新招募的人赶往盛京兰山屯,随行的还有胤祺他们安排的家奴。
走得这么急,因为兰山屯里多了太多的布里亚特人。
这个冬天,东北热闹翻了。
不但胤祥主动扫荡布里亚特人,黑龙江将军沙纳海和索伦总管阿图也没闲着。
两个人主动带兵巡边,把所有越过边境的人,不管是罗刹人还是布里亚特人,全部抓住送到兰山屯。
清理完越界的之后,就开始派出小股部队到草原上扮马匪骚扰布里亚特人和罗刹人。
草场,直接点把火就跑;
牲畜,能抢就抢,不能抢就杀就烧;
遇到人的话,人少就直接绑回来,人多就跑。
主打一个不对称战争,能打就打,不能打就破坏,反正就是不能让他消停。
中心目的就是抓人放火,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。
抓回来的人全部送到兰山屯当奴隶,那里的煤矿铁矿需要大量的人手。
这样干的不光有他们,还有土谢图汗。
布里亚特人穿过车臣汗的领地,在他的地盘上偷袭十阿哥和他的宝贝儿子,这个仇土谢图汗记住了。
在承德的时候,他就跟西边的邻居唐努乌梁海的扎萨克图汗喝了血酒。
等回去以后,两家联手,要给布里亚特人点颜色看看。
于是从深秋开始,布里亚特人的草场就倒了霉了。
时不时就会烧上一阵子,让本来就贫苦的生活更加困难了。
他们的草原本来就很靠北方了,要是继续往北,羊群只能是吃雪吃沙子了。
没奈何,布里亚特人只能往贝加尔湖附近集中。
这样的集中大迁移,直接造成原本就不丰富的草场进一步恶化,更多的布里亚特人陷入了恐慌。
为了活下去,他们的目光不得不看向了南方。
草原上的界线本就不是那么清晰,往往是以河流或是山脉为界。
羊群在饥饿的驱使下,翻过山,?过河,是极正常的。
土谢图汗和扎萨克图汗早有准备,在边界处设置了足够的兵力。
布里亚特人只要敢越过边界,他们就敢抓人赶羊,直接占为己有。
草原上本就是弱肉强食,普通的布里亚特牧人就算是再强悍,也不是精锐骑兵的对手。
几次失手之后,布里亚特人明白了,这两家的草原占不得。
那就只剩下一处可以下手的草原了,那就是车臣汗的地盘。
车臣汗很惶恐。
对布里亚特人来说,他是个软柿子,而且是个水草丰美距离最近的软柿子。
越来越多的羊群和牧人出现在车臣汗的草原上,他真的头大了。
连忙派人前往布里亚特人的王庭所在地厄儿口城,找布里亚特王对质。
可惜人家现在可没功夫搭理他,因为整个布里亚特与清朝接壤的地方已经全线着火,他正想方设法向罗刹人求援呢。
车臣汗北方的草原主要是集中在敖嫩河和乌尔匝河沿岸,本来都是自家牧人的天堂。
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布里亚特人迁移至此,原来的牧人们正在被赶出了自家的草场。
摩擦越来越多,冲突一天天加剧,草原上要冒烟了。
车臣汗下令让南部的青壮牧民向克鲁伦河谷集中,准备给那些敢于得寸进尺的布里亚特人以狠狠一击。
可是这一切,与遥远的北京城没有任何关系。
此时的京城,议论最多的话题是二爷何时复立为太子。
康熙皇上对太子的信重,每天的读书指点,被有心人看在眼里,传到了坊间,顿时掀起无声巨浪。
谁也没想到,康熙折腾了半天,竟然终于发现,还是他的二儿子好。
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,没想到独一无二的皇上,竟然食言了。
胤禩无语问苍天,为什么要给他做梦的能力?
他为之做了那么多,最终还是无法改变现实。
他现在更加坚信一点,自己将来的失败,一定是在军权上。
所以,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抓住军权。
甚至有时候,他都想请缨上阵,去东北或是西北带兵。
哪怕是苦一些,好歹不至于重蹈覆辙。
想想自己临死前的苦楚,胤禩心里直发苦。
可是男儿生在天地间,自然要争要抢,要去追逐那世上最高的位置,否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胤峨根本没回事儿,这是他早就知道的。
老二复立既是历史的选择,也是康熙的选择。
被封亲王进宫谢恩的时候,康熙就亲口向他说了。
他现在更担心东北的兰山屯,那么多奴隶战俘,玛珠喇能不能镇得住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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