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禟看着任伯安发疯。
他给了任伯安十天时间,前几天任伯安召集人马在屋子里闭门商议。
没想到这群草包商量了半天,竟然弄出这么个狗屁办法。
借银子!
平均每家十万两,扬州城里的这几十号盐商,要凑起四百万两似乎不难。
难的是应付了眼前的麻烦之后,在以后的时间里,如何还债的问题。
不过那是任伯安的事情,也是江南老百姓的事。
估计他们饭碗里的盐又要贵上几分了。
胤峨还没有消息,这个时候,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。
他派往北京的人还没有回来,自然也就不知道八哥到底是如何布局江南的。
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看,他老九这次又被八哥当枪使了。
现在他们三个一起下江南,世人都知道江南是他的地盘。
要是老十出点什么闪失,不用康熙发话,光是百官八旗的唾沫也能把给淹死。
可就算是这样,胤禟也没有办法反过来对着老八下手。
在这种焦虑、愤怒的心境下,胤禟不出意外地病倒了。
高热不退,上吐下泻,看样子随时都可能玩完。
幸亏查干巴日在身边护着,及时请了大夫来开了药。
高烧虽然暂时控制住了,却病倒在床上起不来了。
任伯安来看了几趟,在床边伺候了半天就离开了。
借银子到了关键时候,有几家硬顶着不借的,需要他亲自去“做做工作”。
胤禟静静地看着他来,又看着他走,心里毫无波澜。
直到孙迪侯推开窗子跳了进来,他的眼睛才猛地一亮。
“九爷,十爷听说你病了,让我给你送点药来。”
孙迪侯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:
“退烧的,发烧时温水送服,每天最多两片。
怯病的,一天一片就够了。”
把药塞进胤禟枕头下面,孙迪侯在床边坐了下来替胤禟把了把脉:
“九爷不必担心,十爷现在挺好的。
这次越秀湖大火,是任伯安串通桑额一起做的。
盐帮和漕帮联手,就是想要了十爷和我的性命。
可惜他们再厉害也不过是人,怎么可能是十爷的对手?”
胤禟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“九爷不必为难,十爷只所以躲起来,就是怕你为难。”
孙迪侯看看胤禟:“十爷说了,你是国之重器。
不过你的位置不在朝堂也不在战场,而在商场。
灭国讨伐说到根本就是为了利益。
如果能通过商战取得足够多的利益,其实是更高水平的战争。”
看到胤禟里的迷茫,孙迪侯笑了:
“九爷,十爷说了,你现在生病了,就这么躺着就是浪费时间。
倒不如抽时间仔细想想,怎么着打好商战,为国家为民族为中华多积蓄一些力量。”
为国家为民族为中华?
胤禟心里更迷糊了,不应该说是为皇上为大清为满州吗?老十这是什么意思?
时间过得很快,扬州城里现在很平静。
真正的实现了歌照唱,舞照跳,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实际上很多事情已经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。
任伯安这次学乖了,借来的银子全部送进了钱庄,换成了一摞一摞的银票。
银票这东西毕竟好收拾,自己随便找地方挖个坑就能藏好。
再也不用找那么多人,花那么多钱和气力去藏现银了。
到第十天下午,任伯安让人抬了一个樟木箱子来到了胤禟的住处:
“九爷,这箱子里,一共有四百八十万两银票,请爷查收。”
胤禟看了看暴瘦了十多斤的任伯安,本就不胖的脸上越发没肉了。
牙床都变得鼓了出来,连带着眼睛似乎也要暴出来。
“任伯安,这钱……我不能收。”
胤禟说完猛地咳嗽起来,直咳得吐出血来,喉咙里才觉着舒服了些:
“这是你辛辛苦苦为八哥准备的,这个时候我收了算什么?
是来抢八哥的好处吗?”
任伯安一听愣了,不是你说要我十天之内把原来的银库填满吗?
怎么这会儿银票弄来了,你又不收了?
九爷你涮我呢?
可是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,只能陪着笑:
“九爷,这么多银票,您要是不收着,奴才该怎么收拾呢?”
胤禟轻咳一声:“四百万两银子你都能收着,这么点银票你就没办法了?”
任伯安神色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:
“九爷,江夏镇那地儿,当年爷和八爷可都是看过了的。”
“嗯,现在爷这个样子,也没那本事帮你看着银票。
你自己想办法吧,要是实在不行,亲自去北京交给八哥也可以。”
胤禟现在主打一个不接招、不表态、不干活。
这些银子确实都是老八的,他现在只想躲得远远的。
任伯安看胤禟这样,不由地忐忑起来:
“九爷,您现在病着,确实不方便收拾。
那奴才就先收着,等爷大好了咱们再商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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