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道只有五尺宽,杜河避无可避。
他架住明克罗挥来的刀,同时避开左侧水中刀,右侧水中突厥人狡猾,出刀慢半拍,直砍向他右腿。
“主人小心!”
一名部曲狂呼,飞身扑上来。横刀穿透腹部,顿时鲜血狂喷。
赵瑥抓住他腿,带着伤员后撤。
杜河勃然大怒,长枪用力一格,顿时火花四溅,明克罗不敌他巨力,如同大鸟一般退回对面。
杜河右手探出,将水中敌人提起。
那人刚刺中部曲,正在欣喜间,陡然悬在空中,不由手脚乱蹬。
“嘭!”
一只拳头砸来,那人口中喷血。
“嘭!”
又是一拳下去,筋断骨折声响,明克罗勃然大怒,竟从对面跳来。杜河看也不看,一枪扫出去。
“滚回去!”
咔嚓剧烈撞击,横刀立刻折断。
明克罗运气不佳,跌落在水池中。
杜河腾出手,又是一拳砸出,突厥人盔甲凹陷,口中狂喷血块,他随手把人扔出,那人沉进水里。
杜河余怒未消,持枪砸向两边。
护栏轰然碎裂,劈头盖脸砸下去,突厥人急忙躲闪。等他们拨开碎木,一道身影持枪肃立。
护栏清空,长兵再无束缚。
久违的战场热血,回到杜河体内,大枪如狂怒银龙,沿木道洒出寒芒。
水中涌出股股血水,顷刻杀死七八人。
剩下几人大骇,纷纷掉头回返,明克罗陷入暴怒,夺过一个逃兵斧头,顺手将他杀在水中。
“死!”
他从水中跃起,斧头呼啸劈下。
斧头距离杜河头顶两寸时停止,大枪穿透他心脏,随后巨力传来,明克罗飞上空中,重重砸在水中。
明克罗一死,余者亡命奔逃。
杜河转身进假山,大枪上全是血,城阳骇得后退,那名部曲瘫倒在地,赵瑥在做紧急包扎。
“如何?”
“需要看大夫。”
杜河刚要说话,远处传来动静。
“殿下……”
声音是很多人发出,杜河松口气,李道宗率援军赶到了,他持枪敲打假山,很快火龙靠近。
李道宗站在断桥,脸上露出喜色。
“杜景昭,殿下在哪里。”
“都在里面。”
“好好。”
李道宗止不住欣喜,立刻命令搭桥,士兵找来木板,很快打通道路。众人小心走过,和李道宗会合。
“王叔……”
长乐和城阳见到他,脸色缓和下来。
“没事就好,王叔吓死了。”
有了左卫军保护,自然再无危险,李承乾从另一路赶来,见到三个妹妹无恙,也长长舒口气。
杜河追问道:“陛下如何?”
“父皇无碍。”
李承乾脸色怪异,轻叹道:“不过青雀为救父皇,被叛军射中,哎,父皇怪我和王叔来得慢。”
杜河心中疑惑,李泰这么舍得?
不过李家人都在,他也没有细问,长乐是个纯良性子,听说二哥受伤,脸色顿时焦急起来。
“二郎善治外伤,去看看哥哥吧。”
杜河顿时嘿然,李道宗和太子轻咳。
“皇妹,随驾有御医,用不上景昭。”
长乐也反应过来,没有再说什么。自家郎君和二哥不和,这关头怎么让他去,万一没治好,郎君就洗不清了。
就在这尴尬间,兕子悠悠醒来。
她圆溜溜眼睛转着,拍手笑道:“咿,王叔和太子哥哥都来了,你们是来陪兕子看月亮的吗?”
众人被她逗笑,急忙笑着哄她。
长乐不想妹妹看到沿途死尸,将她抱在怀中,玩闭眼游戏,李道宗点了亲兵,护送她和城阳去大宝殿。
杜河拱手道:“郡王,我有一亲随受伤,劳烦安排军医。”
李道宗满口答应,安排一队人护送,左卫军中有处理外伤的高手,赵瑥陪同伤员,很快消失在夜中。
“陛下那有多少兵?”
“留了三百甲士。”
李道宗沉吟道:“左卫还有千人在路上,加上宫廷宿卫,不会有危险。”
“咱们三个,去见陛下?”
李承乾缩缩头:“这会见父皇,绝对要挨骂。”
杜河也觉有理,苦笑道:“那咱们去肃清余孽吧,郡王,阿史那结社率和贺逻纥抓到了吗?”
“盗御马北逃了。”
李道宗补充道:“不过没关系,我已快马通知岐州、泾州驻军,沿途天罗地网,他们休想逃掉。”
杜河点点头,李道宗办事老辣。
“走吧,别触陛下霉头。”
三人离开公主院,士兵在救火,顺便收集尸体。皇帝这次没带嫔妃,可公主院随行婢女护卫,死伤足有百人。
“我去调度大军。”
李道宗离开了,留下百人护卫。
叛乱接近尾声,根本看不到敌人,杜河和李承乾,无非是找借口不见皇帝,两人让士兵去搜查,找个台阶坐下。
“我是不是做错了。”
李承乾情绪低落,父皇称他太子,这种疏离态度,让他太伤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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